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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要是不嫌麻烦给我念一念,信就可以快点写完。”信写好以后,法布利斯在最后一行写上一个A字和一个B字,又在一块小纸片上写了一句法国话“请相信A和B”,然后把纸揉成一团。送信的人将把这个纸团藏在衣服里。
小船来到听得见叫声的距离内,路多维克用假名字叫那些船夫。他们没有回答,却在下游相隔五百都阿斯的地方靠了岸,一边还东张西望,看看有没有让关卡上的人发现。
“我听您的吩咐,”路多维克对法布利斯说,“您是要我自己把信送到帕尔马,还是要我陪您到费腊腊去?”
“我本来是不敢烦您陪我到费腊腊去的。可是我得上岸,想法不交验护照就到城里去。跟您说吧,我实在不愿意用吉莱蒂的名字赶路。我看只有您能替我另外买一张护照。”
“您在卡萨-马乔列为什么不说!我认识一个密探,他可以卖给我一张极好的护照;而且价钱不贵,只要四五十个法郎。”
两个船夫里面有一个生在波河右岸,因此不用护照就可以到帕尔马去,信就由他去送。路多维克会划桨,他保证可以和另外一个船夫一起驾好这条小船。
“我们在波河下游要遇上几条属于警察局的武装小船,”他说,“我有本领躲开它们。”他们有十多次不得不藏在一些几乎跟水面一般低的、长着柳树的小岛中间。有三次他们还上了岸,让空船从警艇前过去。路多维克趁着这些长时间的空闲,背了几首他写的十四行诗给法布利斯听。情感是相当真挚的,但是由于词不达意,显得平淡无奇,所以不值得写出来。奇怪的是,这个以前的车夫有热情,也有生动活泼的构思;不过,他一动笔就变得又冷淡又平庸了。“这和我们在上流社会里所看到的正好相反,”法布利斯心里说,“那些人无论什么都能表达得很优美,可他们心里却没有什么话好说。”他发现,他能够给这个忠心仆人的最大的快乐,就是替他改正十四行诗里的拼法错误。
“我把诗本子给人家看的时候,他们笑话我,”路多维克说,“阁下要是肯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把那些字念出来,教给我怎么拼,那些嫉妒我的人就没话可说了。精通拼法算不了天才。”直到第三天夜里,法布利斯才在一片榛树林子里安全地上了岸。那儿离朋特·拉戈·奥斯古罗还有一法里。整个白天,他一直藏在一片大麻田里,路多维克先上费腊腊去,在一个穷犹太人家里租了一间小屋子。这个犹太人立刻就懂了,只要他不声张出去,这里头就有钱可赚。晚上,天刚一黑,法布利斯骑着一匹小马进入费腊腊。他非常需要马,因为他在河上中了暑;加上他大腿上的刀伤,还有厮杀开始时他肩上给吉莱蒂刺的剑伤都发了炎,使他发起烧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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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犹太房东请来一位谨慎可靠的外科大夫。他也看出这里头有油水可捞,于是对路多维克说,他的良心使他不得不把路多维克称作弟弟的这个年轻人的伤情报告警察局。
“法律上规定得很明白,”他还说,“这是明摆着的,您弟弟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手里拿着把打开的刀子,从梯子上掉下来,自己扎伤了自己。”
路多维克冷冷地回答这位正直的外科大夫,要是他决意遵从他良心的驱使,他,路多维克,在离开费腊腊以前,也会荣幸地照样拿着把打开的刀子,掉在他身上。路多维克把这件事告诉法布利斯,法布利斯狠狠地责备他。不过,他们必须赶快逃走,一会儿也耽误不得了。路多维克对犹太人说,他想试着带他弟弟出去透透风。他找来一辆马车,于是我们的这两位朋友就离开那所房子,再也不回来了。缺少一张护照而不得不采取的这些措施,读者一定会嫌我叙述得过于啰唆。这一类的麻烦,在现在的法国是没有的了,可是在意大利,尤其是在波河一带,却人人都成天地在谈护照呢。他们像兜风似的毫无阻碍地出了费腊腊,路多维克马上把出租马车打发走,然后从另外一个城门进城,又去租了一辆轻便马车,讲明用它赶十二法里路,然后回来接法布利斯。到了博洛尼亚附近,我们的这两位朋友赶着车子穿过田野,来到从佛罗伦萨通往博洛尼亚的大路上。他们尽可能找了一家最下等的客店过夜,第二天,法布利斯觉得有力气走点路了,他们就像两个散步的人似的,进了博洛尼亚。他们已经把吉莱蒂的护照烧掉。现在,一定人人都知道这个戏子死了。万一被逮捕的话,没有护照总比带着一个被杀死的人的护照,危险要小些。
路多维克在博洛尼亚有两三个熟人,他们在大户人家里当仆人。商量结果,决定由他去找这些人探探风声。他对他们说,他和他弟弟一同从佛罗伦萨来,在路上他弟弟要多睡一会儿,让他在出太阳前一个钟头先动身。路多维克得在一个村子里歇下来,躲过最热的那几个钟头,他们说好在那个村子里碰头。可是,路多维克没看见他弟弟来,于是决定循着原路往回走,他找到他弟弟的时候,他弟弟已经被跟他争吵的那些人砸了一石头,刺了好几刀,受了伤,而且还被他们抢了。他这个弟弟是个漂亮的小伙子,会刷洗马匹,也会赶车,又会读,又会写,很想在哪个大户人家找个差使。路多维克打算有机会再告诉他们,法布利斯倒下以后,那几个强盗把装着他们的衬衣和护照的小口袋抢走了。
到了博洛尼亚,法布利斯感到很疲乏,而且又没有护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