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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任自己去做一些使人终身难忘的事情,给自己招来刻骨的仇恨。
将军和他女儿坐上马车以后,对她说:
“这些话可以说是威胁……对我这种人的威胁!”在二十分钟里,父女俩再没有说一句话。
克莱莉娅从大主教手里接过指环的时候,原打算一上马车,就把大主教托她办的这件小事告诉她父亲。但是,她父亲怒气冲冲地说了“威胁”这两个字以后,她认为他一定会阻止她去办这件事。她用左手盖住指环,紧紧地握住它。从内务大臣府邸到要塞,她一路上一直在问自己,如果不告诉她父亲,她有没有罪。她非常孝顺,非常胆小,她的心平时是那么平静,现在却跳得异常猛烈。最后,守在大门墙头上的哨兵朝着驶近的马车发出了“口令!”的叫声,可是克莱莉娅还没有想出适当的话能说得她父亲不至于拒绝,她是多么害怕遭到拒绝啊。在爬上那通往要塞司令官邸的三百六十级楼梯的时候,克莱莉娅还是想不出怎么说才好。
她急忙去告诉她的叔父,他把她骂了一顿,什么也不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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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嘿!”将军一看见他弟弟唐·恺撒,就嚷了起来,“现在公爵夫人会花上十万埃居来愚弄我,把那个犯人救出去!”
不过,目前我们只得把法布利斯撇在帕尔马要塞顶上他的牢房里。他被看管得很好,将来我们再看到他的时候,也许不会有多少改变。我们首先得注意宫廷;宫廷里种种错综复杂的阴谋,尤其是一个不幸的女人的热情,将要决定他的命运。在要塞司令的监视下,法布利斯爬上通往法尔耐斯塔的牢房的那三百九十级楼梯,他原来是那么害怕这一个时刻,却发觉他这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自己的不幸。
公爵夫人从左尔拉伯爵的晚会上回到家里,挥一挥手,把所有的女仆都打发出去,然后连衣服也不脱,就倒在床上,大声喊道:“法布利斯落在他那些敌人的手里了,说不定为了我的缘故,他们还会毒死他呢!”她是一个不大有理智的女人,完全受着一时的情感支配,而且尽管她对自己不承认,却已经发疯般地爱上了那个年轻犯人,因此对情况下了上面那个结论以后,她的绝望怎样才能描写得出来呢?有含糊不清的叫喊,有如疯似狂的愤怒,有痉挛的动作,可就是没有一滴眼泪。她把女仆们打发开,就是为的不让她们看见她哭;她想,等到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就会大声哭出来。可是眼泪,这种对巨大的痛苦最有效的安慰,她偏偏一滴都没有。恼怒、愤懑以及斗不过亲王的怨气,完全控制住了她那颗高傲的心。
“我还不够丢脸吗?”她不停地嚷着,“我受到了侮辱,更坏的是,法布利斯的生命危在旦夕!而我却不能够报仇!别忙,我的亲王!您害死我,好吧,您有这个权力;不过我也会要您的命。唉!可怜的法布利斯,那对你又有什么用处呢?这跟我打算离开帕尔马的那天有多么不同啊!可是,当时我还认为自己很不幸呢……多么糊涂啊!我当时打算放弃一种已经过惯了的愉快生活,唉!却不知道我已经接触到一件将要永远决定我命运的事故。靠了亲王的虚荣心,我得到了那封性命攸关的信,如果不是伯爵出于阿谀奉承的朝臣的恶习,把信中‘不公正的诉讼程序’这几个字删去,那我们就有救了。亲王对他心爱的帕尔马城,是有虚荣心的,应该承认,并不是我手段高明,而是我运气好,恰巧拿他的虚荣心来做赌注。当时我拿离开帕尔马来威胁,当时我是自由的!伟大的天主啊!现在我成了奴隶了!我被困在这个万恶的臭水沟里,而法布利斯被关在要塞里,这个要塞曾经对多少杰出的人物来说是死神的接待室啊!而我也再不能利用那只老虎怕我离开他的巢穴的心理来制服他了。
“他太聪明,决不至于看不出,我永远不会远离那座锁住我的心的、丑恶的塔楼。现在,这个人的虚荣心受到刺激,可能想出最最古怪的念头;而那些念头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残酷性,又只能使他的虚荣心变得更加强烈。如果他重新提到求爱那个叫人恶心的老题目,如果他对我说:‘请接受您的奴隶的敬意,否则法布利斯就得死。’嘿,那岂不是要重演犹滴的故事了!……是啊,不过,如果我落个自杀的下场,法布利斯却会遭到杀害。那个愚蠢的继任者——我们的王太子——和卑鄙无耻的刽子手拉西就会把法布利斯当作我的同谋,处以绞刑。”
公爵夫人叫了起来,因为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折磨着她不幸的心,她看不出有任何办法能够摆脱。她的头脑已经混乱不清,想不出将来还有什么其他可能。她像个疯子似的折腾了十来分钟;最后精疲力竭地睡着了,暂时脱离了这种可怕的状态,她的精力已经耗尽。几分钟以后,她又突然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她仿佛看见亲王当着她的面想要砍掉法布利斯的脑袋。公爵夫人用多么慌乱的眼光朝周围张望啊!等到最后看清楚眼前既没有亲王,也没有法布利斯,她又重新倒在床上,差点昏过去。她体力是那样衰竭,甚至感到自己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伟大的天主啊!我还是死了的好!”她对自己说……“可是,那有多么怯懦啊!法布利斯处在不幸之中,我怎么能弃之不顾!我昏了头了……好,还是正视现实吧,还是冷静地考虑考虑这个似乎是我自愿投入的、该死的局面吧。多么无法弥补的轻率啊!竟然到一个专制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