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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马修道院_第48节

帕尔马修道院  | 作者:司汤达|  2026-01-14 12:04: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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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行礼的时候,多么谦恭文雅啊!我还记得很清楚,我们在科摩附近相遇的时候,我曾经对她说:‘有一天,我会去看你们帕尔马的那些美丽的画,您会不会记得法布利斯·台尔·唐戈这个名字?’她忘记了吗?她当时是那么年轻!

“可是我想起了一件事,”法布利斯突然打断了自己的思路,惊奇地对自己说,“我忘了生气!我难道真是一个在古代不乏先例的那种豪杰吗?我是一个英雄,可我自己还不知道吗?怎么!我从前那么害怕监狱,现在到了监狱里,居然没有想到发愁!由此可见,恐惧比灾祸还要坏上一百倍。什么!我得说服自己来为这次监禁感到悲伤?这次监禁,像布拉奈斯神父说的,可能是十个月,也可能是十年。会不会是换了一个新环境,对一切都觉着惊奇,因而暂时忘掉了我应有的痛苦呢?也许这种完全不由我意志做主的、不很合理的好心情会突然消失,也许隔一会儿我就会陷入我本该感到的极大的不幸里。

“无论如何,关在监狱里,却不得不说服自己来感到悲伤,这总是件天大的怪事!说真的,我重新回到我刚才的假设上,说不定我有伟大的性格呢。”

法布利斯的沉思被要塞的木匠打断了。他来量窗子的尺寸,准备装斜窗板。这间牢房还是第一次使用,忘了完成这个重要的部分。

“这么说,”法布利斯心里说,“我要看不到那片美丽的景致了。”他想用这个损失来使自己悲伤。

“可是,怎么!”他忽然对着木匠嚷起来,“我再也看不见这些好看的鸟儿了吗?”

“啊!小姐的鸟儿!她真喜爱那些鸟啊!”那个人和颜悦色地说,“它们也要像其余一切那样,被遮掉,挡住,从眼前消失了。”木匠和看守们一样,也是绝对禁止和犯人说话的,但是他可怜犯人年轻。他告诉法布利斯,这种巨大的斜窗板装在两扇窗子的窗台上,越往上离墙越远,只让犯人们看见天空。“这是为了教训犯人,”他说,“好让他们的心灵中增加一种有益的悲伤和悔过自新的愿望。将军还想出个主意,”他又说,“把犯人们的窗子上的玻璃除掉,换上油纸。”

法布利斯很喜欢这番谈话中的挖苦口吻。这种口吻在意大利是罕见的。

“我很想有只鸟儿解解闷,我爱鸟爱得发疯。您替我向克莱莉娅·康梯小姐的侍女买一只吧。”

“怎么,您认识她?”木匠叫起来,“您把她的名字叫得这么顺口!”

“有谁没有听说过如此出名的一位美人儿呢?不过,我曾经有幸在宫廷里碰到她好几次。”

“可怜的小姐在这里真闷透了,”木匠又说,“她在这儿和她的鸟儿一起消磨时光。今天早上,她刚派人买来几盆美丽的橙子树,吩咐放在您窗子下面的塔楼门口。要不是有檐板,您就可以看见。”回答的这番话,有几句对法布利斯说来,非常珍贵,他很客气地给了木匠一些钱。

“我一下子做了两件错事,”木匠对他说,“我跟阁下说了话,还拿了钱。后天,我来装窗板的时候,口袋里带一只鸟,如果有人跟我一起来,我就假装让它逃出来。如果办得到,我还会给您带一本日课来。您现在不能做祷告,一定很痛苦。”

“这么说,”法布利斯在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对自己说,“这些鸟是她的,可是,再过两天我就要看不到它们了!”一想到这一点,他的眼睛就蒙上了一层忧郁的色彩。不过,使他高兴得无法形容的是,在他等了那么久,望了那么许多次以后,克莱莉娅终于在将近中午的时候来照料她的小鸟了。法布利斯屏住气,一动不动。他站在窗子的粗栅栏前面,紧紧地贴在栅栏上。他发现她没有抬起眼睛来看他,不过她的动作显得有点拘束,就像觉出有人在看她似的。前一天晚上,在宪兵把犯人从警卫室里带出来的时候,这个可怜的姑娘看见犯人嘴角上浮着一丝那么高雅的微笑,如今她再也忘不掉这个微笑了,即使她想要忘掉,也办不到。

她走近鸟房的窗口,虽然看起来是在聚精会神地做事,可是她还是很明显地脸红了。法布利斯紧贴在窗子的铁栅栏上,他的头一个念头是:干一件孩子气的事,用手敲敲铁栅栏,这样就可以发出轻微的响声。接着,他又觉得单单这种毫无礼貌的想法就非常可怕。“要是她打发她的侍女来照料一个星期的鸟儿,那才活该我倒霉呢。”像这样慎重的想法,他在那不勒斯或者诺瓦腊的时候是决不会有的。

他的眼睛热切地盯着她看。“可以肯定,”他心里说,“她就要走了,甚至连我这可怜的窗子都不屑看一眼,可是窗子就在她面前啊。”然而,法布利斯的地势比较高,他看得清清楚楚,克莱莉娅从屋子靠里面的一头转回来的时候,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偷偷地往上瞟他。法布利斯认为,这就足以使他有权利向她行礼了。“这儿不是只有我们两人吗?”他为了使自己有勇气行礼而对自己说。一见他行礼,年轻的姑娘立刻站住不动,垂下了眼帘。接着法布利斯看见她的眼睛又慢慢抬起来,显然她是在尽力克制自己,用一种极严肃,极疏远的姿势向犯人行了一个礼。但是她却掩饰不住眼睛里的表情。也许她自己并不知道,她的眼睛在这一刹那里,流露出了极强烈的怜悯。法布利斯注意到,她脸红得那么厉害,甚至那玫瑰般的颜色迅速地蔓延到她的肩头。由于天气热,她一到鸟房,就把一条黑纱披肩从肩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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