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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行坐在一楼大厅的软椅上,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夜里,也没吃一口饭,也没说一句话, 没人知道他明明暗暗的目光里是在想着什么、又藏着些什么。
新年的钟声响起时,京都之夜升起了烟花,一个白色运动服的少年也混在游客之中, 他一手插兜,一手上还拿着两串热腾腾的章鱼烧,刚从路边摊里买的。
“人间的烟花,真是比银河还好看呢,是不是啊, 豆豆?”
少年漫不经心地说着话,跟在他身后的徐豌豆却是绷紧了神经。
“是、是, 纷繁大人,您往这边走,那边人太多了,会撞到您!”
徐豌豆心里怕的可不是游客撞到少年,而是少年心情好了在这里大开杀戒。
或者心情不好也大开杀戒。
这种重要庆典里, 要是在民间搞出事来, 以徐豌豆的身份都很难收拾, 今时不同往日, 在这个互联网无比发达的时代,很难有什么手段能堵住民众之口。
“哦。”
少年倒是无所谓似的,又跑到街边摊里买了一盒糕点, 两杯果汁, 还给了徐豌豆一杯, 好像自己真的是一个过节的小孩。
徐豌豆紧张兮兮地接过了赏赐。
这个名为纷繁的少年, 他从华奇协被「解救」出去那时,就已经陪伴在无常大人身边了,没错,不是听命,也不是跟随,而是一种倾向于「陪伴」的相处方式。
在徐豌豆看惯争权夺势的眼里,他发现纷繁和解无常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要简单的多,就像两个顽劣的小孩,时而争吵,时而合作,时而互相利用,时而赌气不理,哦,最后一条那是少年单方面的赌气,但无常大人从来都纵容着他。
徐豌豆印象里,阴鸷狠毒又操纵万千人心的无常大人,对这个少年竟有一种过分的纵容,徐豌豆不敢打听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只知道解无常能在SABIT掌控实权,绝对离不开纷繁的狼狈为奸。
可他帮解无常做了那么多事,杀了那么多人,他的眼神依然是单纯的,比清澈见底的烟波湖水都单纯,就像他说着要过圣诞节,说着要看新年烟火,和他翻手之间就杀了一屋子的人,在他眼中都是没有区别的事。
徐豌豆唯一能肯定的是,纷繁绝对不是人类。
他跟着解无常十年了,少年依然是少年的模样。
“你们人啊。”少年忽然在他前面悠悠地说,“生命就和这烟火一样,美丽又短暂。”
徐豌豆恭恭敬敬地竖起了耳朵。
“可惜神来国的烟花,终究是格局太小。”少年用一种不符合外表年龄的语气说着,这是徐豌豆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些话,“真想有生之年,再回到华夏看看那灿烂浩瀚的世纪焰火啊。”
“这……”徐豌豆流下了冷汗,换成别的星国,他现在就可以去买传送票,可是华夏地球……华夏奇术协会严防死守在边境,他们这样的奇术师要混进去简直难如登天,特别是他这个华奇协的叛徒。
少年说:“其实你也偶尔会想家吧?”
“不,我没有,我全心全意都是……”
“闭嘴吧豆豆。”少年嘲讽他,“就你那些念头,你想什么我可都知道。”
徐豌豆更多的冷汗流了下来。
他听到少年问了他一个被人知道之后他下一秒就会脑袋落地的问题——
“你其实不想解无常做「那件事」吧?”
“哪、哪件……”
“嘿嘿。”
少年忽然转身把一个东西塞进了徐豌豆的嘴里,徐豌豆发誓他在那一刻以为被看破心事的自己一定要死了,却蓦然发现嘴里只是被塞了一串章鱼烧。
好像逗弄徐豌豆有多好玩似的,少年拍了拍手:“哈哈哈,豆豆你别害怕啊,你这么有趣,我才舍不得杀你,说实话我也不想让他做「那件事」哦。”
徐豌豆心惊胆战叼着章鱼烧,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啊呀,那个老东西那么丑,干嘛非要复活他呢。”少年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解无常想干什么,竟然退了一万步用猿人的生命都要复活他,还不陪我们两个过节,唉唉,这家伙是我唯一看不懂他的心思的,讨厌的无梦人!”
“是不是啊豆豆?”他又重复了一遍,“无梦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徐豌豆根本听不懂纷繁大人在说些什么,他大气都不敢出。
“走吧豆豆,烟波湖可真漂亮,让我去看看今天还能捞出什么好-玩-的东西来!”
好玩两个字被他拖长了语调,徐豌豆赶紧跟上。
他发誓这是他度过的最可怕的跨年之夜了。
羡月楼。
夜深的时候,林雨行还坐在那张软椅上,其他人都睡了,只有贤人还陪着他。
屋里开了充足的暖气,但这个人仍是浑身冷得跟冰一样,贤人终于忍不住搬了一床被子过来连人带被子抱住了他。
林雨行知道贤人要说什么。
在贤人哔哔之前他就开口了。
“我不是在担心梅姐姐。”他说,“梅姐姐……即使最坏的情况,我也有对策,我是在想王会长的事。”
“他怎么了?他比我帅吗?”
“我在想……他究竟是什么。”林雨行吃力地说,“他不是无梦人,华奇协没有无梦人,我走的时候……没给他们留下任何记忆。”
“可是他还惦记着你。”
“这就是最奇怪的……总不能再来一个纷繁吧。”
“纷繁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