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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人终于知道他身上那种破碎感是什么了。
人格。
他的人格是碎的, 在他没有横渡虚空之前就已经碎了,不是被虚空荆棘打碎的,也不是被樱庭武藏破坏的, 是他一开始,就是碎的。
贤人不知道他幼时的岁月里经历过怎样的黑暗,那些黑暗早已浸透他的灵魂, 成为他的一部分,他再是活在阳光下、再是伸手挽救许多人,他也捞不起自己,他形容自己是——糟糕透顶。
华夏文字能表达的绝望是神来语言诠释不了的。
但贤人能深深感觉到,林羡月他想做人的一半, 在无时不刻地渴望着留下,渴望着他。
而他不想做人的另一半, 又找准一切时机想要离去。
这个人骨子里深埋的,不是疯,相反,是无人能比的清醒。
他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甚至定下了无懈可击的计划, 一步步, 一环环, 从未失误, 从未犹豫。
贤人已经说不出哪怕一句请求他留下的话,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唯一的心愿……也要剥夺他吗?
可神明终究是自私的。
“回去我教你啊, 想学弓术的话。”贤人用力地说, “其实现在一点也不晚, 你看, 羡月,我们认识才两个月,我们就搞在了一起,你知道吗,我对你的感觉,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百八千年似的,我都怀疑过我从前是不是爱过你,被你斩断了记忆。”
林雨行失笑:“没有,真话,没有。”
又说:“我一生诸多憾事……特别是遇到贤人,贤人太讨厌了。”
接着他就放弃似的,叹了口气,蹲坐在地上。
贤人走过去抱住了他,这个人只有他嘴里不吐好话的时候,贤人才知道他回来了。
贤人把脑袋闷闷地埋在了他的颈窝里:“羡月,你怪我自私也好,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如果你要走,请你带我一起。”
“你说什么呢贤人。”王八蛋又换上了他惯用的那副无赖语气,“我又不是去送死,好不容易能拥有研究虫洞的机会,我只是想看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罢了……”
贤人半个字都不信他说的。
他也知道贤人不信,就无奈地放软了语气:“贤人这么恶心,我才不要和贤人殉情,我还要等着看阿光写完《平凡时代》呢,阿光这样的孩子啊,成就不可限量。”
“那会不会有一天,你仍要不告而别?”
林雨行推开了他,似笑非笑:“如果有这一天,贤人不会记得我不告而别这件事的。”
然后他第一次在贤人脸上看到了欲哭无泪的表情。
这世上欲哭无泪的人,并不只有他自己一个。
“羡月。”
他看着他。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我知道的。”他叹气,“贤人,我知道的。”
又说:「对不起」、“我没有想过伤害你。”
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他丢掉了故梦,伸出冰凉的双手,主动捧起了贤人的脸,同样冰凉的双唇吻上了贤人的眼,都说薄唇的人最绝情,可贤人知道,他的王八蛋其实比谁都温柔,他只是掏心掏肺也找不出几分真情罢了,他不是绝情。
王八蛋第一次那么主动地吻他,却是带着满腔歉意的。
贤人心疼的不行,他不需要道歉啊……明明自私的人是自己。
“你没必要这样。”贤人错开了他,揉了揉他的软发,“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混蛋,拿不出来的东西,你不必强装,我舍不得。”
漂亮的杏眼闪过一丝无措,很快又被笑容覆盖了。
“贤人说什么呢……”
“我说,爱你这件事,我来就好了,你甚至都不必回应我,我爱的是你本来的样子,我强行把你留在这里,已经是一件很过分的事了。 ”贤人用一种认真到快要哭出来的语气说,“从来只有神明恩赐别人,可是,你恩赐了我,羡月,你才是我的神明。”
林雨行闭上了眼。
贤人的手指伸进了他的软发,他的脑袋被他当作稀世珍宝一样捧在掌心,神明炙热的吻落在他唇上的时候,他乖巧地开启了齿缝,任由那条用骚话打败他的舌头长驱直入,探过他口中的每一处角落。
他其实……并不讨厌和他接吻。
一开始确实觉得恶心,两个大老爷们,搞得黏黏糊糊,全是口水。
后来又忽然开始渴望这种唇舌相接的感觉,他这一生,从来没有人如此靠近过他。
也没有让别的谁见过他那么糟糕的一面。
还能在见过之后、笨拙地表达自己有多么多么喜欢他。
他其实并不太能分清喜欢、爱、倾慕、眷恋这其中的区别,就像在他心里,贤人和虫洞、反物质、纯白混沌、元素公式、时空悖论一样,都是他渴望拥有、羡艳不已的高峰。
他就像一条贪恋财宝的巨龙,人间瑰丽也好,学术极限也好,他都想要。
因为他什么都没有。
连愿望都不能实现。
贤人啃了一会,又放开了他的嘴,正当他疑惑这属狗的怎么这么快放过他时,贤人托在他后颈的手掌用力一抬,他的脖子被迫仰起一个弧度,然后属狗的就瞄准了他的脖子。
舌尖扫在喉骨上,林雨行差点一个没崩住。
那种感觉,他无法形容的感觉,就好像浑身的骨骼都被注入了一场闪电风暴,从尾椎骨直到天灵盖,把他激得险些叫出来。
“不要,贤人。”他开口婉拒,这个时候他仍然是含蓄的,胸前的伤还在疼着,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