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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大部分时间是在后悔, 后悔年轻时为什么不努力一点,为什么年轻时要放手,有时候倾尽一生都活在懊悔之中, 但是谢宗慎觉得自己的这一生遗憾很小。
幼时他也享受过父母的宠爱,即使这份宠爱犹如昙花一现, 再长大一点他碰到了改变一生的良师, 即使良师逝世他也不觉得太遗憾, 成人之后, 他自觉城府颇深,并在这场帝王之选中胜出,所爱之人也陪伴自己大半生。
可是看着这平静的天下, 谢宗慎觉得其实有没有自己都无所谓了。
太子虽不是嫡系血统,但心怀天下, 有勇有谋, 年纪虽小却懂得体恤朝臣。
谢宗慎放下笔,看着面前的明黄, 抬起头看着跪在下面双眼通红的太子,笑出了声。
“这般是作甚?朕只是觉得是时候了,并无遗憾。”
一只小猫崽儿从谢宗慎身后的帘子后面钻出来,歪着猫脑袋看着谢宗慎, 然后一个前扑扑到了谢宗慎的腿上。
小猫的头是玳瑁花纹的,身上却是普普通通的橘色花纹, 看起来丑的很。
谢宗慎看了一眼猫,也没管它,都不知道是哪一辈的小猫崽儿了。
“父皇, 可是……”
谢宗慎摆了摆手, 什么都不想听, 太子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贤君,最后还是退下了。
太子走后,谢宗慎站起了身,小猫抱着谢宗慎的腿不肯放手,谢宗慎蹙眉,伸出手把小猫给抱了起来。
“丑东西。”
谢宗慎把小猫给揉的晕乎乎的放在地上,然后走了出去。
这宫中他带的也腻了,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去温郧的故居里坐着,看看书喝喝茶,但更多还是在发呆。
漫天的凉秋弥漫到了植物身上,明明不久之前还茂盛的满塘荷花如今已经枯黄惨败,枯萎的花茎折断,隐约黏着这几片花瓣的荷半倒在在湖面上。
算起来,温郧过世也不过才四年,可是这四年过的却像是四辈子一样漫长。
谢宗慎将炉子烧起,茶壶放在炉子上,靠着漫漫的火焰烧热寒凉的水,水开之后,谢宗慎用竹镊加了几片茶叶进去,嗅着蔓延的茶香,他从怀里掏出来一小包药粉,然后全部撒进去。
将茶壶盖好,谢宗慎躺在椅子上,悠闲的看着满堂的残荷。
人大多数是在后悔,谢宗慎不后悔,他只是遗憾,这份遗憾并不会使他过分的叨念过去,而只会让他叨念一个人,他的精神已经支撑不住自己朝堂的琐碎了。
热茶入喉,谢宗慎坐起身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又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然后老实的躺下。
善二当了这么多年的假太监,也早就从年轻小伙变成了大叔,他站在亭子外面感受着亭子里渐渐消失的气息只觉得有些怅然。
不同的人又不同的选择,就算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段也会有不同的选择,既然是谢宗慎自己的选择,那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真是便宜你了。】
一声熟悉的嘲讽响起,带着泛着闪光的灵魂离开这一方世界。
……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行路君子奔客栈,鸟奔山林虎归山……”
夕阳很少能落到这条荫蔽的小街上,红白的泡沫牌子上印着电脑打印出来的汉字,修补衣服、配钥匙、安装网线……
温郧穿着蓝白是的校服走在这条死寂的小街上,路两旁的门面都关的差不多了,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哭泣声。
【宿主,还好吗?】
黄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但是看着温郧死气沉沉的样子它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嗯。】
呼出一口气,温郧缩了缩脖子,校服里面穿的是一件粗毛线织的高领毛衣,能在这个寒冷降临的傍晚给他提供一些为数不多的温暖。
老城区的建房很乱,温郧住的地方在一处拐角,面积不大不小,门前硬生生被留出一小块空地,放着白色的保温泡沫箱,里面填满了泥土,种着茂盛的葱苗和芫荽。
温郧不喜欢芫荽,或者叫他香菜,但是温郧在这个世界的妈妈很喜欢,父亲也迁就着妈妈,愿意陪她吃自己也不喜欢的香菜。
关上小院的铁栅栏,从院子里面插上小门,温郧从兜里捞出钥匙打开了生锈的铁门。
“我回来了。”
屋里一片漆黑,身后没关上的门隐约能透些光亮进来,可是杯水车薪。
温郧关上门,熟练的摸到墙壁上的电灯开关,浑黄的灯光照亮了四周。
将书包脱下放在狭小的沙发上,平时下班的男人会坐在沙发上帮女人择菜,狭小的套件也会显得更狭小,可是现在却只有温郧一个人。
温郧在这个世界里叫周郧,一个很平凡的人,父母很普通,成绩还不错,在班里也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人,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却在一周前支离破碎了。
走进厨房,温郧穿上母亲经常穿在身上的围裙,大概是从菜市场里买的便宜货,感觉就是普通的雨布,上面印着俗气的粉色印花。
冰箱里还有点青菜,没心情做饭的温郧就简单的给自己下了一碗面,脱下围裙,温郧拿着小板凳端着面围在小茶几上闷头吃饭。
黄哥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思来想去也只是什么都没说。
温郧依旧是幼时来到这个世界的,真正的周郧在一场疾病中去世了,温郧接替了他的身份,跟周父周母一同度过了十六年的时光。
可是上周,周父周母上街买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