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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顾尘忙着开车,时白一直闭目养神,车厢里寂静无声。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顾尘侧头打量时白。
时白今天的模样有些憔悴,紧合的双眼下挂着淡淡的青色,下巴出的细小胡茬也没有打理,真的有些颓丧。
顾尘收回视线,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线消失在原地。
郊外的墓地有些偏远,加上今天本就是清明扫墓的日子,路上有些堵车,等到抵达目的地时,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
停好车,顾尘先一步打开后车厢,里面是一些祭奠的用品。
时白提过重物,让顾尘抱着两束花,一前一后地来到时潭的碑前。
顾尘一直对于时潭的离开没有实感,潜意识里,时潭依旧生活在新家里,退休后天天找李叔下棋、垂钓,除了在饮食上被时白管的严,小日子过得还是滋润。
直到视线停驻在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上,时潭面带笑意,注视着亲人,顾尘的鼻子一酸。
一滴眼泪打在怀中白菊花瓣上。
顾尘连忙垂下头,将花束放在碑前,借机擦拭掉眼泪。
这番动作没有引起时白的注意。
自从进入了这里,时白一直安静着,手下动作熟练地摆放好祭祀的用品后,不发一言,凝视着那张黑白照片。
时白宛如一座活体墓碑。
在这铺天盖地的悲伤中,顾尘选择静静离开,独自走到远方高处的大树下。
站定后,顾尘远眺前方,时白挺拔的背影依旧伫立着,看不出有没有借此与时潭聊聊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尘站立的双腿都有些麻木,站不稳了,他干脆坐在一侧的大白石头上。
刚坐下不久,顾尘感觉手上突然一凉,一滴水珠打在手背上,之后连串的雨珠争先恐后地抵达大地,迷蒙的烟雾渐起,笼罩在山间。
倒真应了那句诗词。
好在顾尘做事周到,提前观测好天气,准备了雨伞。
他冒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冲到车厢内,雨伞放在包里。
雨伞是应景的黑色,顾尘举着雨伞,匆匆赶到碑前。
果然,时白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被雨水淋成落汤鸡也不躲,还有心思收拾贡品。
毕竟那是给时潭准备的。
顾尘忍住悲恸,连忙走到时白的周围,黑伞倾斜大半,遮住浩大的雨幕。
时白不为所动,继续收拾贡品,等到满意后,才停止动作,继续呆呆定在原地。
顾尘也不劝说,静静地为时白打伞,雨点随着山间林风的吹拂,穿过雨伞的庇佑,打在顾尘的肩背的白衬衫上,染上大片的水渍。
在顾尘换了两次手后,时白终于动了,他转过身,一句道别也不说,大步离开了。
顾尘艰难地举着雨伞跟在后面,直到上了车厢。
顾尘先是拿过白毛巾递给时白,时白有些迟钝地接过,接过也不擦拭,只是攥在手心里,眼神直直地停在车窗外的迷蒙的雨雾上。
突然时白感受到手中一空,还来不及反应,下一刻毛巾劈头盖脸地拢住脸颊,不停地擦拭,粗鲁的动作下,时白感觉自己好像被卷进滚筒洗衣机,脸皮正在被不断地搓揉。
等到擦完脸,不等时白松一口气,毛巾的目的地转移,头皮传来尖锐的疼痛,令时白不禁发出一阵嘶鸣声。
一把攥住手腕,时白扯过毛巾,说:“我自己来。”注意到顾尘也如出一辙的狼狈,大颗大颗的雨珠从优美的下颌滑落,时白轻咳一声,“你也擦一擦。”
顾尘这才顾上自己,慢慢地擦拭发丝、脸颊。他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时总,你要好好照顾身体,时伯父不希望你因为过度悲伤而折磨自己。”
时白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偏过头望着顾尘,两道视线交织,最终他回了一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