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跑道，咧嘴一笑：“小问题，不碍事！”

孙嗨平就守在旁边，秒表按了一次又一次，记着那一点点的进步：

“步幅收一点，别硬拉，稳！”

“蹬地别太急，重心往下压！”

“对，就是这个发力点，记死！”

他的声音从最开始的严肃，慢慢带了笑，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

师徒俩不用多话，所有默契，都在这一遍又一遍的训练里。

跑道上的脚印叠着脚印，汗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谁也说不清他到底跑了多少组，只知道刘羽翔嗓子都有点哑，运动服换了两件，全都能拧出水。可他一点不觉得累，越跑越顺，越跑越轻松。

最开始磕磕绊绊的七步上栏，慢慢变成流畅、扎实、刻进新肌肉记忆的本能动作。

天彻底黑透了。

远处宿舍楼全亮了灯，食堂的饭香都飘进训练场。

孙嗨平终于走过去，一把按住徒弟的肩膀：“行了行了，别练了，再练跟腱扛不住。今天够拼了，收工，吃饭，明天再战！”

刘羽翔这才停下，一屁股坐在跑道上，整个人直接瘫了，把腿架在栏架上拉伸，大腿酸得他龇牙咧嘴，倒吸凉气，可脸上还在笑。

孙海平递给他一瓶温水，叹了口气，但眼神和语气里全是骄傲：“你啊，还是这股倔脾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跟头犟牛一样。”

刘羽翔喝着水，望着远处亮着灯的栏架，望着跑道上密密麻麻、属于自己的脚印，眼睛亮得吓人。

他语气很轻，却字字笃定，像在跟师傅说，又像在跟自己发誓：“师傅，我感觉这七步，真能行。

熬过这个冬天，来年赛场上，我把失去的，全都拿回来。

我刘羽翔，还能破纪录，还能站在最顶上。”

孙海平拍了拍他的腿，没说什么大道理，只轻轻点了点头。

有些东西，不用多说。

真正的王者，不是从没跌倒过。

而是摔过一次、两次，还敢把最熟悉的东西推倒重来，对着更强的对手，死磕到底。

改一步难不难？

难。

疼不疼？

疼。

但只要心里那口气没散，就没有跨不过去的栏。

今年的莘庄基地，灯光很暖，跑道很烫。

一个不服输的男人，和一个懂他的教练，在为下一场硬仗，悄悄磨着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