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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暂停了一下,手中捧着一颗肾脏,像块黑色的凝胶。莫拉和吉间不安地对望一眼,紧接着,吉间启动电锯,机器的嘈杂声几乎盖过莫拉的回答声。
“别在这里谈。”莫拉安静地说,“等一下。”
吉间撬开头盖骨。
莫拉弯腰取出大脑的时候,用音量正常的开心语调问:“当爸爸的感觉如何啊?”
“超越我所有的想象。”
“你们确定要用蕾吉娜这个名字了吗?”
“岳母大人说服我们用这个名字了。”
“嗯,我觉得这是个好名字。”莫拉把大脑放入一桶福尔马林中,“尊贵的名字。”
“珍已经把它简化为‘荔枝’了。”
“那就没那么尊贵了。”
莫拉脱掉手套,看一下吉间,他点点头。莫拉说:“我需要点新鲜空气,我们休息一下吧。”
莫拉和嘉柏瑞脱掉身上的手术袍,由莫拉领头走出解剖室,走到尸体点交区。直到他们离开办公大楼,站在停车场上,莫拉才开口说话。
“很抱歉刚刚回避你的问题。”莫拉说道,“我们办公室有安全漏洞,现在,我不太放心在室内谈话。”
“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大约三点的时候,麦德福消防队从意外事故现场送来一具尸体。正常情况下,尸体点交区的外门会上锁,他们必须询问夜间值班人员钥匙密码,才能进入。但昨晚他们发现门锁已经打开,进去之后看到解剖室的电灯是亮着的。他们通知值班人员,然后安全警卫过来查看整幢大楼。闯入者离开时一定很匆忙,因为我办公桌的抽屉还是开着的。”
“你的办公室?”
莫拉点头,“还有布里斯托医师的计算机也被打开了,他每天晚上离开时一定会关机。”她停了一下,“被打开的档案是乔瑟夫·洛克的验尸报告。”
“办公室里有遗失任何东西吗?”
“目前检查是没有,但我们现在都不太愿意在室内谈论敏感话题。有人闯进我们的办公室,闯进我们的解剖室,而我们不知道那些人要的是什么。”
难怪莫拉拒绝在电话中讨论这件事,即使冷静如莫拉,现在也是提心吊胆。
“我不是个阴谋论者。”莫拉说,“但你看看发生过的每件事情:我们失去两具尸体的法定管辖权,弹道证据被华盛顿联邦攻坚小组没收。现在是谁在发号施令?”
嘉柏瑞注视着停车场,热气蒸腾,像在路面上闪耀的水光。
“相当高层。”他说,“一定是。”
“那表示我们不能碰。”
嘉柏瑞看着她,“但那并不表示我们不会试着去碰碰看。”
珍在黑暗中醒来,梦中最后的低语仍在耳中回响。又是欧莲娜的声音,从阴阳交界之处对珍悄声说话。你为什么不断折磨我?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欧莲娜,告诉我谁是蜜拉。
然而,低语变为静默,珍听到的只有嘉柏瑞的呼吸声。接着,听到女儿愤怒的号哭声。珍爬下床,让丈夫继续睡。反正她已经完全醒过来,被梦中的回音所纠缠。
宝宝挣脱了婴儿毯子,挥舞着粉红色的小拳头,像是在挑衅妈妈来打一架。
“蕾吉娜,蕾吉娜。”珍叹道,把女儿抱出婴儿床,突然察觉到这个名字念起来已经很自然。这女孩真的生来就该叫做蕾吉娜,只是珍需要花时间去明白这个真理,珍需要花时间,才能不再顽固地抗拒那些安杰拉一直都明白的事情。珍经常不愿意承认,安杰拉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对的,像宝宝的名字、配方奶是救星,以及需要的时候要寻求帮助。最后一项最让珍头大:承认自己需要帮助,承认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珍可以处理杀人犯,可以追捕大怪兽,但是要求她安抚怀中正在尖叫的宝宝,就像是要她去拆除核弹一样困难。珍环顾育婴室四周,渴望着能看到童话中的神仙教母躲在角落,正准备挥动魔杖,让蕾吉娜停止哭泣。
这里没有神仙教母,只有我。
蕾吉娜只在右乳吸了五分钟,左乳也吸了五分钟,然后就是奶瓶时间。珍抱着蕾吉娜走进厨房时,心里想:好啦,所以你妈妈连乳牛的角色都扮演不好,那就把我从牛群里拖出去一枪解决掉吧。蕾吉娜愉快地吸着奶瓶时,珍放松地坐在厨房里的椅子上,享受这一刻的安宁,不论那是多么短暂。她低头看着女儿的黑发,想着:卷卷的,和我一样。
以前安杰拉曾经一度沮丧地对珍说:“总有一天,你也会有女儿来整你。”珍心想:这就是啦,生了这个吵闹不休、永不满足的女儿。
此时厨房的钟显示:凌晨三点。
珍伸手去拿摩尔警官昨晚开车送来的一沓资料夹。她已经读完了所有和艾胥伯恩有关的资料,现在她打开一个新的资料夹,发现里面并不是和艾胥伯恩凶杀案相关的资料,而是波士顿警局对乔瑟夫·洛克的车的检查报告,乔将那辆车子弃置在离医院几个街口外的地方。珍看到数据夹里面有几页摩尔的笔记、车辆内部的照片、自动指纹辨识系统结果,以及数名目击者的证词。珍被囚禁在医院里的同时,凶杀重案组的同事们也都没闲着,努力追查所有与挟持人质者相关的蛛丝马迹。珍心想:我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我的朋友们在外头为我打拼,这些就是证明。
珍看到一名目击者证词记录下面的警官签名,惊讶地笑了。老天!连一向和珍不和的达伦·克罗都努力拯救她。但也难怪,因为组里没有珍的话,克罗就没有可供羞辱的对象了。
珍翻看汽车内部的照片,看到脚踏垫上有成堆的奶油饼干包装纸以及汽水空罐。过多的糖分及咖啡因,可真是每个精神病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