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重新亮起，演唱会正式结束。

观众开始有序退场，但很多人还站在原地，似乎不愿离开。

李煜白和姜妍等了一会儿，等人潮稍散，才起身往后走。

VIp通道那里，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等他们。

“李煜白先生，姜妍小姐，这边请。”工作人员引着他们往后台走。

后台比前台安静许多，但依然忙碌。

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材，伴舞们在换衣服，李知恩的经纪人和助理在安排后续事宜。

李煜白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来之前特意订的。

李知恩的休息室在最里面。

敲门前，李煜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是韩语，语速很快，似乎在讨论什么。

门开了，是李知恩的韩国经纪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看到李煜白和姜妍，她愣了一下，随即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李先生，IU正在换衣服，请稍等。”

“好。”

几分钟后，休息室门再次打开。

李知恩已经换回了便装——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脸上的妆卸了大半，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冲过澡。

她看起来比台上疲惫许多，眼睛里有血丝，但看到李煜白时，还是立刻露出了笑容。

“欧巴！姜妍姐！”她开心地走过来，“你们来啦！”

“恭喜，演唱会很成功。”李煜白把玫瑰花递给她。

李知恩接过花束，眼睛一下子亮了：“好漂亮！谢谢欧巴！”

她低头闻了闻花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然后看向姜妍：“姜妍姐，谢谢你来看我演唱会！”

“唱得太好了。”姜妍真诚地说，“我都被感动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

经纪人在旁边提醒：“IU，十分钟后要开总结会，然后还有几个媒体要采访。”

李知恩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还是点头：“好，我知道了。”

李煜白看着她强打精神的样子，开口：“那你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欧巴要走了吗？”李知恩有些失落。

“嗯，你还有工作。”李煜白说，“明天是不是就要飞上海了？”

“对，明天下午的飞机。”

“那好好休息。”李煜白拍拍她的肩，“上海场加油。”

“嗯！”李知恩用力点头，“欧巴，等我去上海……我们再见面？”

“好。”

姜妍也和李知恩道了别。

两人离开休息室，走在后台的走廊里，还能听到远处会议室传来的讨论声。

“她真的很拼。”姜妍轻声说。

“嗯。”李煜白应了一声，没多说。

走出场馆，北京的夜风更凉了。

姜妍裹紧了风衣，看了看时间：“李董，那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您带我看演唱会。”

“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我叫了车。”姜妍连忙摆手，“您也早点休息。”

“行，那你路上小心。签约的事，考虑好了随时联系张默。”

“好的，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送走姜妍，李煜白独自站在工体门口。

夜已深，但周围依然热闹，粉丝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演出。

他拿出手机，给李知恩发了条消息：「结束了告诉我一声。」

然后拦了辆车，回酒店。

到酒店时已经快十一点。

李煜白洗完澡出来，手机亮着，是李知恩的回复：「刚结束，累死了……」

他拨通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来，声音有气无力：“欧巴……”

“回酒店了？”

“在车上，马上到。”李知恩打了个哈欠，“欧巴你睡了吗？”

“还没。”

“那……我能去找你吗？”她小声问，“就一会儿，想见见你。”

李煜白看了眼时间：“好。”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李煜白开门，李知恩站在外面，还穿着刚才那身衣服，脸上写满疲惫，但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亮了起来。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然后转身扑进他怀里。

“欧巴……”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好累……”

李煜白揽住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自己身上。“去洗个澡，早点睡。”

“嗯……”李知恩应着，却没动。

抱了一会儿，她才松开，仰头看他：“欧巴，今天的玫瑰花，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是第一次有人送我演唱会后的玫瑰。”李知恩轻声说，

“以前都是粉丝送，或者公司准备的花篮。第一次有……重要的人送。”

李煜白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快去洗澡。”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还要赶飞机。”

“知道啦。”李知恩乖乖点头，往浴室走了两步，又回头，“欧巴，等我从上海回来，我们好好聊签约的事，好吗？”

“好。”

浴室传来水声。

李煜白走到窗边，看着北京夜晚的车流。

手机震动，是张默发来的消息：

「李董，和华策那边已经谈妥了，姜妍的违约金我们承担70%，她本人承担30%。她说明天就可以签意向书。」

李煜白回复：「好。」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打开，蒸腾的热气中，李知恩裹着白色浴袍走出来。

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在浴袍领口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眼睛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水润。

李煜白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动静抬眼看她：“洗好了？”

“嗯。”李知恩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上床，而是走到床边，俯身凑近他。

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