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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枪一样烫掉他的脸皮。这样就只剩下一个骷髅仰头朝他傻笑了。那样就能治好你的蠢相。
他的白日梦被议长打断:“尊敬的议员,你是想继续你的话题,还是……”
议长这句话的尾音拖得很长。彼得低头看了看讲稿,意识到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完全不知道。就算他能想起来,也没兴趣再讲下去。他无话可说。他看着议长,摇了摇头,坐下来。那个同僚继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过头去。
党鞭特意来到他的办公桌前。他们是朋友。“情况怎么样,彼得?”他问。
彼得耸了耸肩。
“也许你应该休息一下。给自己放个假。你最近经历太多事了。”
他叹了口气。没错,是时候离开了。他再也无法忍受。演讲、无休止的装腔作势、见利忘义的密谋、膨胀的自我、自以为是的助理、翻脸不认人的媒体、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琐事、一板一眼的官僚机构、对人类社会的细微改善——他认同这些民主的标志。民主就是这样一种疯狂而美妙的东西。不过他已经受够了。
“我看能不能给你找个差事。”党鞭说。他拍拍彼得的肩膀,“坚持住。你能挺过去的。”
几天后党鞭带来一个提议。一次公差。
“去俄克拉何马?”彼得问道。
“嘿,惊喜总是出现在偏僻的角落。在耶稣现身之前有谁听说过拿撒勒?”
“在汤姆·道格拉斯(2)之前也没人听说过萨斯喀彻温省。”
党鞭笑了。他也来自萨斯喀彻温省。“碰巧有这么个差事。有人临时退出了。那里的州议会邀请加拿大国会派议员出访。你知道的,就是那种维护关系的事儿。不需要太操心。”
彼得甚至不确定俄克拉何马到底在哪儿。应该是美利坚帝国某个偏远的州,中部的某个地方。
“只是换个环境,彼得。四天的小长假。有何不可呢?”
他同意。没错,有何不可?两周后,他和三名国会议员一同飞往俄克拉何马。
五月的俄克拉何马城温暖宜人,他们受到盛情款待。加拿大代表团会见了州长、州议员以及商界人士。他们参观了州议会大厦,造访了一间工厂。每天都以晚宴收尾。入住的酒店富丽堂皇。整个访问期间,彼得在轻松的氛围里谈论加拿大,同时听对方介绍俄克拉何马。正如党鞭所言,换个环境让他的心情为之一振,柔和湿润的空气也让他备感舒畅。
行程的最后一天留给加拿大客人自行游览。前一天晚上,他看到一本关于俄克拉何马市立动物园的旅游宣传册。他喜欢动物园,不是因为他对动物特别感兴趣,而是因为那是克拉拉的爱好。她一度曾在多伦多动物园管委会任职。他表达了参观俄克拉何马市立动物园的愿望。负责安排行程的州议会立法助理查看了动物园的相关信息,一脸歉意地找到他。
“真抱歉。”她说,“平时动物园每天开门,不过最近正在关门整修。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问问他们能不能破例让您进去。”
“不用,不用,我不想麻烦别人。”
“城南有一个黑猩猩基地,在诺曼(3)的大学里面。”她建议。
“黑猩猩基地?”
“是的,那是一个研究……研究猴子的机构,我猜。一般不向公众开放,但我保证他们会接待您。”
她说到做到。“参议员”这个词在美国人听来充满了魔力。
第二天早晨,一辆车在酒店门前等他。代表团其他成员都不感兴趣,因此他独自上了车。车把他带到诺曼以东十公里左右的空旷乡间。四周灌木丛生,蓝天碧草。目的地名叫“灵长目研究所”,是俄克拉何马大学的一个校外机构。
进了研究所,在一条蜿蜒石子路的尽头,他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面露凶相,留络腮胡,腆着肚子。他身边站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人,长头发,凸眼珠;从肢体语言里很容易看出,他是个下属。
“托维参议员?”他下车时,那个大块头男人说。
“是的。”
他们握了手。“我是比尔·莱姆侬,灵长目研究所的所长。”莱姆侬看了看他身后的车,车门还开着,“你的代表团好像没几个人。”
“是的,就我一个。”彼得关上车门。
“再问一句,你是从哪个州来的?”
“安大略省,加拿大。”
“是吗?”他的回答似乎让所长若有所思,“好吧,跟我来,我跟你简单介绍下这里的工作。”
莱姆侬转身就走,完全不在乎彼得是否跟得上他的脚步。那个没做自我介绍的下属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他们绕过一间平房和几个窝棚,来到一个巨大的池塘边,高大白杨树的阴影落在水面上。池中有两个岛,其中一个岛上有一片树林。他看见一群体形修长的猴子在一棵树的枝干间摇荡,动作中透出非凡的优雅和敏捷。另一个岛更大些,密布着高草和灌木,零星点缀的几棵树中间矗立着一个壮观的圆木结构。高大的支柱托起四个高度各异的平台,彼此间由绳网和结实的吊床相连。一根铁链上吊着一只卡车轮胎。旁边是一间用煤渣块砌成的圆形小屋。
所长转身面对彼得。他似乎还没开口就对自己的话感到厌倦。
“在灵长目研究所,我们处在研究灵长目动物行为和沟通方式的最前沿。我们从黑猩猩身上能学到什么?这超乎普罗大众的想象。在进化过程中,黑猩猩和我们的亲缘关系最近。我们有相同的灵长目祖先。大约六百万年前我们才和黑猩猩分道扬镳。正如罗伯特·阿德里(4)所说:‘我们是直立行走的猿猴,而非堕落凡尘的天使。’我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