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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大师不是劝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赵诚笑道,“佛家有偈云,心中有佛便成佛。孤心中若无刀,纵是佩了无数把吹毛可断的利刃,也与他人无害。恰如大师方才所评唱的,活人剑比这杀人刀高明一万倍,大师来我中兴府亦有一年有余,难道只看到我手中有一把杀人刀,却未看到我心中却有无数把活人剑吗?”
行秀眼中一亮。
“善哉、善哉,国主已得我佛家真谛也!”行秀赞道,“只是如今秦国虽有此大胜,然老衲惟愿国主暂让百姓休养生息,令民富国强,此未来大功业也。李元昊昔日亦曾兵强马壮,然至今已无人再记得他的武功。”
“大师何出此言?”赵诚奇道。
“老衲虽深居寺中,亦听闻香客流传国主欲再兴大兵,南下攻宋的消息,不知确否?”
赵诚瞄了一眼低着头伺立一旁的杂役,口中说道:“此处禅房只有大师与孤两人,不瞒大师,所谓南攻宋国,那不过是孤故意传出的消息。孤有志于天下,然却非穷兵黩武之李元昊,孤有一国,便让生于斯长于斯的百姓长享安康,若有两国,并让两国百姓共享太平。”
“那国主为何放出如此消息?”
“孤以一小国穷国之力独抗蒙古,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三利,然并非国强民富令彼不敢仰视之故。孤挟此大胜,外连金国,压迫宋国,不过是从宋国取些好处罢了?”赵诚承认道。
“老衲斗胆进言,国主此计怕是有失厚道。”
“大师此言差矣,大师学的是佛法,讲究的是剃度世人,以慈悲之心看这世上诸人万事。孤学的是王霸之道,无所谓厚道,却有阳谋阴谋。孤所看重的是孤之百姓是否永享太平,至于那外国人,那与孤无关,除非有朝一日,彼国成了我国子民。”赵诚道,“自孤手中死者多也,其中本不该死者数不胜数,纵是那夏国末主李晛虽是死在孤刀下,却也是因为有蒙古人的命令,非孤所愿也。所谓止戈为武,并非是斩首亿万垒尸为一京观。杀人盈野,流血成河,则是保国卫民,否则吾国吾民将被敌寇视若草芥,文物、典章、礼教不得发扬光大。此乃真正大功业,自古王者逝去千年,惟文章不朽,孤愿……”
“呯!”那伺候茶水的仆人一时不慎失手将茶杯打碎,七零八落,也打断了赵诚的话。赵诚的亲卫们以为发生不测,“呼”地冲了进来。
“国主恕罪、恕罪!”行秀连忙致歉道,又转头对着那位吓得趴在地上的杂役说道,“圆真,贵客在此,你怎如此鲁莽?还不快收拾干净。”
那法号叫圆真的杂役忙不迭地收拾碎片,赵诚挥手命亲卫们离开,他这才真正注意到这个杂役三十多岁,留着短发,却未受诫,文质彬彬的样子,若是蓄发换一身文士衫,也必是一位儒雅之人。但此人却有一个真正的法号,僧不像僧,杂役不像杂役。
“等等,你抬起头来!”赵诚忽然命道。
那圆真身子一僵,缓缓地抬起头来,低眉顺眼,不敢直视。赵诚瞪了大半天,奇道:“孤怎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国主说笑了,圆真自燕京投入我门下不过一年多,听湛然居士(耶律楚材)说,国主长于大漠,又久仕西域与中兴储,岂见过老衲这不成器的弟子?”
圆真也道:“国主怕是认错人了,小僧不过是无名之人,岂能入国主法眼?”
“真的吗?”赵诚对自己一向不错的记忆力有些怀疑,“你这面相孤一定在哪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你是何方人氏?”
“回国主,小僧幼时就是本地人生,只是后来流落北方而已,身世飘零,不堪回首,更不敢劳国主惦记。”圆真跪在一角说道。
“这也难怪,你这口音不像是燕京口音。孤观你所言,你怕是读过书吧?”赵诚心中却更怀疑了,因为这个半吊子和尚在面对自己的质疑之时,从慌乱之中很快镇静了下来,似是见过大场面的。
“回国主,小僧幼时习得几个字罢了。小僧幸遇名师,见识了佛法无边,对佛经之外的书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圆真答道。
赵诚瞅了瞅圆真,又转头瞅了瞅行秀,那行秀微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或许察觉了赵诚心中的不满,行秀这才开口道:
“我这个弟子身世可怜,老衲见他聪慧,又看破红尘。但他又有家室,我便让他带发修行,幸国主厚赐资财,又赐城郊良田,如此也不多他一家数口。”
行秀示意圆真退到一边。
“原为如此!”赵诚道,他心知行秀对自己有所隐瞒,但也不便逼迫,遂将此事揭过,待以后命人暗中追查。又道:“孤赐戒坛寺良田金银,倒并非是因为我妻信仰佛法。孤并不信佛。”
“请国主详言,老衲洗耳恭听!”行秀听赵诚如此理直气壮地坦承说自己不信佛,倒产生了点化赵诚的“雄心壮志”来。
“我河西向来是佛家圣地,中兴府自不必说,贺兰山中那些残破的连绵寺院也不必提,单是河西五郡,沙、瓜、肃、甘、凉寺庙、洞窟无数,大约是佛法自天竺东传,我河西乃必经之地也。”
“阿弥陀佛,国主亲著之《西游记》老衲也曾拜读过,玄奘西行,披荆斩棘,乃我佛门弟子景仰也。”行秀笑道,“老衲本以为国主是我释家笃信弟子,只是未料到国主竟说自己不信佛。”
“那不过是孤少时的游戏之作,当不得真。虽不信佛,孤不过是景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