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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问候,告诉她,今天下班后他将坐四点钟的大巴去看望父亲。茜斯卡说,她年轻时,只是在某一天离家去往以色列,加入了基布兹,因此她实际上从来没有和父母告别。纳粹在立陶宛把他们杀害了。“你家究竟在哪里呢?”茜斯卡问莫沙伊,“他们住在某个移民营?”
莫沙伊用一种低沉平稳的声音把这里人问他时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他母亲去世了,父亲病了,叔叔也病了,因此他和兄弟姐妹们被送进了不同的基布兹。他一边说话,一边把饲料车推到大饲料箱下,把饲料箱装满。他顺着两排鸡笼之间的小道向前推饲料箱,把饲料装进饲料槽里。笼子下面塞满了鸡粪。在任何一个笼子里看到死鸡,他都会把笼子打开,把死鸡拿出来,轻轻放在身后的混凝土小道上。等到把所有的饲料槽装满饲料,他会回头收敛死鸡的尸体。空中弥漫着低沉的呻吟声,就像笼子里的母鸡两只两只地挤在一起,发出微弱、持续、不知所措的悲音。时不时会从某只笼子里传来一声恐惧的尖叫,好像一只小鸡突然猜出这一切该如何结束似的。毕竟,世上从来没有一模一样的两只鸡。它们在我们眼里没有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它们之间的区别与人与人之间的区别一样,自从创世以来,就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造物被创造出来。莫沙伊已经决定有朝一日做一个素食主义者,甚至是一个严格的素食主义者,但他一直拖延着,因为在基布兹的男孩子里,做一个素食主义者谈何容易。即使没做素食主义者,他也得夜以继日地像其他人那样努力工作。伪装。不外露。他想到吃肉的残忍,想到这些母鸡的悲惨命运:注定紧紧挤在铁丝笼子里终其一生。莫沙伊想,有朝一日,下一代人会管我们叫刽子手,无法理解我们竟然吃与我们近乎同类的生灵的血肉,使之不能触摸大地,闻嗅绿草,在自动孵化器里将其孵出,在拥挤的笼子里将其养大,强制喂养它们,把鸡蛋偷走,不得孵化,最后切开它们的喉咙,拔掉它们的毛羽,一条腿一条腿地将其撕裂,大快朵颐,流着口水,舔舔嘴唇上的脂油。几个月来,莫沙伊一直盘算着要打开一只笼子,鬼鬼祟祟地偷出一只小鸡,只偷一只,藏在衣服里,避开茜斯卡和施雷加警觉的眼睛,偷偷地带出鸡场,在基布兹篱笆墙外把它放了。可是一只被抛弃的小鸡在田野里能干什么?夜晚,胡狼会将其撕成碎片。
他突然对自己感到厌恶,他经常有这种情绪,其原因多种多样。而后他又因自己的厌恶之情对自己产生反感,轻蔑地称自己心肠软,那是大卫·达甘有时用来形容那些畏惧革命的必要残酷性的人的。莫沙伊尊重大卫·达甘,大卫是一个固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