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所措地站在那,眼瞳里泛着水光,喃喃道:“我竟不知。”
周实冷哼道:“装,你再装。从前就喜欢装着人模狗样,骗那傻妮替你出钱、替你偷食偷药。你不去认罪,我可报官了!”
魏然沉声,眼神让人捉摸不透:“周管事,世间何来鬼魂,恐怕是你苛待了她,自个儿心里生出恐惧,故而梦魇。若您执意拿鬼神之说报官,是要吃杖的。”
周实咽了咽唾沫,气焰弱下几分。吃杖这事他知道,否则见鬼第二日,早就闹到魏府跟前了。
江婳冷眼旁观,深觉魏然此人,沉着稳重远超本龄该有。从听见旧相好的死讯、到还魂之说,除了诧异和悲痛外,情绪毫无异样。
便是光凭周实嘴中说的,小莲替他做过些什么,都不该淡定至此。
“魏公子,你都不问她的坟在何处,不想前去祭拜吗?”
江婳忽地这样问,魏然白净的眼皮微动,很快答道:“盛京里,凡奴婢身亡,或丢入乱葬岗,或焚成灰撒入护城河,哪有坟头可供祭奠呢……”
“有的。”紫苏擦净了姑娘的袖子,站回远处。她听了过往,对二人间的关系能猜到大概,虽鄙夷这厮靠弱女子过活,却也知晓如果他去上香,小莲定会开心。便将坟的具体位置系数告知,还讥讽道:“不过,你做了魏府书童,想必是瞧不起奴籍旧友了。”
“好了,紫苏,你和周管事都先出去,我有些话单独问他。”她眸中闪过狡黠,看着魏然:“关于小莲的。”
魏然心里涌上一丝慌乱,他没想到江婳也认识小莲。以她的神情语气,似乎刻意折了这个圈套。
“姑娘不可啊!”紫苏觉得此人负心薄情,哪能让他单独与姑娘相处,江婳却眨巴眨巴眼,拍拍她的肩:“安心,你姑娘我呀,可是暴雨梨花针的传人呢。”
瞧姑娘平日针袋不离手,紫苏半信半疑地遵命。关上门前,还叮嘱:“姑娘,奴婢就在门口。若有什么的……您大声一喊,奴婢就冲进来了!”
“噗”,江婳不防地被茶水呛到,连连点头,挥手道:“去吧去吧。”
门外刮起大风,紫苏关得有些费力。好不容易使了大力气,门“砰”地闭上。与此同时,江婳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将茶杯放回桌上,江婳站起身,朝他走近,幽幽地开口道:“小莲是我府上丫鬟,六月十五那天,出府替我办事,没能活着回来,真是可惜呢……”
随着她的逼近,魏然缓步后退,低着头:“月落星沉,世之常有。江姑娘身份贵重,还体恤仆婢,难能可贵。”
“哼,你倒看得开。”
不知怎地,外头风越起越大,仆役司为着让风穿堂过能凉快些,修建时多堂洞。此刻妖风大作,整座建筑都像在哭泣似的,呜咽得叫人心焦。
原先白日朗朗,屋内没燃烛火。这会儿黑云压城,天色迅速暗淡下来。她与魏然立在同一屋里,却不大看得清对方的神情。
“轰——”
隆雷乍响,巨大的银龙撕裂天际。白色光亮透过窗户纸照在江婳脸上,她横眉凝目,像极了裴玄卿平日里冷漠的样子。
“轰——”
又一道闪电伴着巨声流窜,给魏然的那双美目留下独白。
江婳很确定,他不再冷静了。
她下半张脸的皮肉在笑,眉眼却纹丝不动,在闪电的明暗交错之间尤为诡异。
“她同我说,到二十岁时,能否许她出府嫁与心上人。那人就是你,对不对?”
魏然已被逼到墙边,退无可退,颈后忽地贴上凉凉的画框,心惊了片刻,颤声答:“我不知……”
“你不知?”江婳抬手,指向外边黑压压的天:“你看,好好的天,突然打这么大的雷,像是要下大雨了。”
“是……小的没有伞,先回府了,江姑娘请见谅。”
他欲走,被江婳死死攥住胳膊,挣脱不得。
“可她的坟离太远,一个姑娘家,打雷会不会害怕呀?我想,今夜该去陪她说会儿话。”
魏然死命试着掰开她的手,可惜江婳不是娇养在深闺的柔弱小姐,力道大得很。他睁不开,江婳又在咫尺之处,自言自语个不停,逼得人几近崩溃。
“魏然,不管你是否心疼她,今晚,我都是要去的。”
一道亮光晃过,江婳与那双猩红的眼对视片刻,立刻松开手。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魏然夺门而出,逃也似地离开了仆役司,全然没注意自己的帽子被大风刮飞,吹进河中。
江婳随后款步走出,紫苏忙迎上来,努力替她挡着大风,讲话都艰难:“姑娘,咱们快回府吧。雷雨天,二姑娘要害怕的。前几日有丫头给她讲了奇闻怪谈,二姑娘听了不敢睡觉呢!”
“怕便对了。”
江婳昂首,定定看着天际,笑道:“鬼和人,总会害怕一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