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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触感让她几乎沉溺,尚且存在的理智告诉她,不过是她的话起了作用。
明明自身难保,却总是念着自家主子,这任谁看了都要心疼一二。
在他没有审三公子的前提下。
荷枝不知道三公子到底要说什么,但直觉觉得,那绝不是好话,甚至可能她的命也在那几句话之间倾覆。
她试探性地张开手臂,慢慢地环上他的腰。
太子显然发觉,脊背瞬时挺直,连手掌上的动作都停滞。
荷枝耳尖已泛红,只将整个脸色都埋在他的怀中。
太子反应过来,低声道:“不用再怕了。”
他当荷枝这几日受了惊吓,一时心疼不已。
荷枝不再说话,骤然松懈下来,她也有些疲累。
“孤已派人备好了你的屋子,先去休息吧。”
荷枝一顿,拉扯着他的袖子不肯放开。
慕容仪看不见,但知道她一直看着自己,想象着那双眸子此时应该如小鹿一般,莹莹点点。
他温声道:“去吧。”
荷枝终于从他身旁离开,攥着自己的衣袖走出门外。
云英迎上前来,“府里有为你备好的住处,你随我来吧。”
荷枝回过神时,望见她如常的笑容。
四下无人,她突然开口,“那日你为何躲我。”
云英的笑容僵了一下,别过脸去。
“青珞都同我说了。”荷枝捻着袖子,“如今宫中是什么情况?”
若那日不是想知道后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荷枝对青珞放下戒备,更不会被带出宫。
青珞那事说的肯定,荷枝觉得,不是假的。
澹州女使因是镛王送进宫的,摸不准太子殿下的想法,各个心慌慌,想要逃走。
但见云英出现在这里,是否他们都没有走掉?
“你才回来,就别想那么多了。”云英收敛笑容,似觉得这话有些无情,又补充道:“宫中的事,还是不要多问。”
这话便是扯开话题。
往日荷枝与云英说什么话,并不会如此避讳。唯有这两次,云英一直避开不谈。
荷枝想了想,如她所愿,没有再问。
走到浴房,云英才又挑起话头,笑道:“幸亏你回来了,不然外头伺候的人手都不够。”
荷枝朝她瞥去,“那些丫头是从宫里带出来的么?”
“自然。”
荷枝顿然沉默。
“好了。”云英将她推入房中,“衣物也备好了,放在那边。”
荷枝有些迟疑,“我的……衣物也带出了宫么?”
“我替你收拾的。”云英点头,“去吧。”
阖门关上窗外光亮,荷枝站在阴影之中,良久才转身。
细白的葱指在浴桶中拨动两下,激起不少的水花,她木然地抽回手,等水稍稍凉下来。
说明伺候太子的宫人已换了一批。
虽是沐浴,荷枝的心思全在云英的话上。等到水凉了,她恍惚起身,换上干净的衣裳。
一出来,云英便朝她道:“饿了没有,带你去用饭。”
荷枝迟疑道,“殿下呢?”
此时到了用膳时间,应先服侍太子用膳才对。
“出去了。”云英眉眼一弯,“殿下替你撑腰去了。”
荷枝心中一紧,强笑了一下,吃饭的时候都在愣神,云英不由得奇怪。但她只当荷枝在外太久,有些累了。
用好饭后,荷枝便赶忙回了自己住的屋子,等云英离开,才在自己的妆奁盒里翻找。
她的妆盒被云英带了出来,藏在里面的墨玉也安然无恙地躺在其中。
荷枝一把将墨玉取出,藏在衣衫间。
如今深秋,她穿的衣服层层叠叠,藏一块玉不成问题。
之后她在床榻上躺下,手指隔着衣料磨着那块玉,原本取出来时玉是凉的,想来现在已经温了。
曾经渺兮一见这块玉,便知道她是太子的人,是否这块玉本身也有很多人认得?
烛火渐渐暗了下去,她重重地叹了一声。
直到困意袭来,她都没听见有人敲门,告诉她殿下诏她。
最后的耐心和期待随着最后一点火光殆尽,荷枝在黑暗中阖上眸子。
夜半,忽然听见外头一阵骚动。
荷枝瞬时惊醒,披了外衣便往外逃,抓住一个人问道:“何事?”
“来了好多人,外面来了好多人……”
荷枝顿觉不妙,按理,太子府中至少有侍卫在,怎么轮到他们如此慌乱。
“你们乱跑什么?殿下自然在府中留了人。”
那人不认得荷枝,不知道这是府中一直在找的姑姑,只是被人牵扯着逃不脱,只好道:“殿下昨日便领了人出去了,你快松开我,留在这里死路一条!”
荷枝刚一松手,那人便很快跑开。她犹豫一瞬,竟然跟了上去。
她第一次走在府中,只能凭借方位知道,那一处约莫是用来采买的小门。
有些人匆匆都往那处涌,荷枝心中生疑,但在人群中没有见到云英。
倘若那日青珞说的是真的,云英因畏惧殿下而生了要逃的心思,如今这样的大好机会,必然不会放过。
原正迟疑着,她又逆着人流转回宅院中,忽然见云英卷着包袱走向另一处。
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看她出了另一个门,走进一处小巷。
荷枝刚拐进去,水灵灵的眸子瞬间瞪大。
这狭窄的小巷子里,竟然藏了一座马车。
荷枝几乎毫不犹疑地走上前,拉住她的衣角,“带我走。”
云英一直紧绷着,身后地声音吓去了她的半条命,好容易回过神来,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