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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军诸侯和将领们对待吕布的心态。准确地说就是。吕布在众目睽睽之下败在桓飞手里,曾经戴在他头上的“不败战神”和“天下第一战将”的光环当场易主,这无异于将他吕布打下神坛。辉煌不再,从战神沦落为凡夫俗子。而亲眼目睹这场战斗的盟军诸侯和将领们,也在悄然之中消除了对他的畏惧之心,终于可以用平常心看待他。甚至内心深处对他的为人和品行还甚为不耻。暗自鄙夷。
这并不是各路诸侯和将领们太过势利,先恭后卑、反复无常,而是现实就是如此。
如果把吕布比作这个时代的超级明星,那么袁绍、曹操和其他各路诸侯就相当于不红不紫且又出身不凡的“腕儿”,平日里碍于吕布的偌大名头和令人恐怖的实力,从而处处对他礼让三分。但是,现在吕布头上的光环尽数摘下,半世威名毁于一旦。彻底被打下神坛之后,各路诸侯便不会再对他退让了。此时此刻。各路诸侯没有趁机讽刺挖苦他就已经很难得了,但之前的荣耀已然不复存在,更不会再像此前那样仰视他,完全可以正视他,甚至于某些诸侯还会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而且心里不会再有丝毫惧意。
而这恰恰是世人都想扬名立万的根本原因,所谓的名士、名将和虎将就是这么来的,也是这么掉下神坛的。扬名立万之人很容易便能获得别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功名利禄,然而,当有一天他身败名裂,那么曾经轻而易举得来的一切也将渐渐离他而去,甚至于横死疆场或府邸之中、不得善终。
这就是现实,不仅后世之人如此,前人同样也是这样。因为,不管是前人还是后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大家都是人。时代会变,思维方式也会变,甚至于肤色种族都可能改变,但人性永恒??
“多谢盟主挂怀,吕某无碍,自可一战。”
听到袁绍的询问,吕布闻声神色微变,随之蹙眉沉吟起来,沉默不语。半晌后,他终是回话了,可话语听着和善,但语气却十分生硬,并且没有扭头正视袁绍,似是目不斜视的自言自语一般。
显然,吕布虽然不是极为聪慧睿智之人,却也并不愚笨,好赖话一听便知。此时他同样感知到各路诸侯的心态变化,这让他甚为恼怒,但形势比人强,事实俱在,如之奈何?
这是吕布近年来第一次留心别人对自己的态度,以前从未有过,因为他那时根本没必要理会别人的态度,更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但此一时彼一时,莫名之中他现在特别在意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好像是刚才的一场恶战让他突然变得心胸狭隘起来,对别人看自己的眼神和脸色特别敏感,而且容易恼怒生气。
“奉先身体无恙就好。你可是我盟军战骑的主将,是我四十万盟军将士的一面旗帜,此番冲破敌阵,全仗奉先虎威了。呵呵呵!”眯眼看着吕布阴沉僵硬的侧脸,袁绍眼底闪过一丝嗔怒之色,但说话时仍然是笑呵呵的,赫然是喜怒不形于色。
“盟主此话何意,还请明示?”吕布神情微怔地扭头看着袁绍,佯作出一副平静的神色,低声问道。
袁绍微微一笑,言简意赅道:“无他,待战车阵战罢后,便由奉先率领战骑冲杀。届时,奉先务必冲破李贼所在的中军战阵,为我盟军抢占先机。倘能如此,奉先便是此战首功,此战过后司隶各郡中任由你挑选两郡之地;否则,战局将对我盟军十分不利。事关重大,奉先务必倾尽全力,一雪刚刚战败之耻。对此,奉先可有异议?”
“哦?”吕布闻言愕然,脸色瞬即闪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怒色,一双眸子阴沉而冰冷,隐隐闪现着杀气。好在他并未丧失理智,强摄心神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吕某没有记错的话,按照原定策略,战车阵之后应该是步军进攻,战骑最后冲阵吧?不知盟主为何临时起意改变原定战术?吕某对此甚是不解,还请盟主不吝赐教。”
“嗯?呵呵呵!”袁绍神情微怔,一瞬间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一闪而逝后,却坦然笑道:“奉先没有说错,原本战骑确实是最后冲阵,不过那是在战车阵冲破李贼中军的情况下,才会如此安排。眼前形势不容乐观,我军战车阵不敌敌军,随时都有倾覆之危,这与我等之前的谋划孑然不符。
奉先乃沙场宿将,自然懂得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的道理,战场上瞬息万变,是以调兵遣将也需随之改变。若是一成不变,就会拖累整个盟军,使得我军陷入极端被动的险境之中。袁某身为盟主,岂可墨守常规、不知变通,从而误己误军?
所以,战车阵没有完成的使命将由战骑来完成,务必撕破西凉军的中军防线,为我军全军出击奠定扎实的基础,继而一举打败李贼和西凉军。如此,奉先可听明白了,还有何异议不妨一并说出来?”
“嗯,原来如此。”吕布若有所思地轻轻颔首,既而扭头看向身边的张燕,和声道:“盟主所言想必张燕将军也听到了,不知张将军意下如何?”
“奉先将军定夺即可,张某并无异议。”张燕闻言淡然一笑,笑眯眯的敷衍道。
吕布闻言微微错愕,这时袁绍突然插话道:“张燕将军太过自谦了。将军乃左翼骑兵主将,手握两万战骑,是我盟军的中流砥柱,岂可妄自菲薄。如果张将军有何想法,不妨直说,以免贻误战机。”
张燕闻声后一点不生气,脸上仍然挂着笑容,笑声道:“既是盟主询问,张某便直言不讳了。恕我斗胆问一句,我盟军战骑不过区区五万之数,并且还是临时抽调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