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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细的白点在圆顶前起舞,如果它们是单细胞生物,它们真是相当大,约略豌豆大小。
然后深飞自由了,月亮重新结合,漂浮在她下方,被一块不停向四面八方伸展的深蓝色圆盘托着。女王一定将船抬起了相当一段距离。圆盘表面发生的事,韦弗只能用一个概念来形容:交通混乱。无数闪烁生物聚集在表面上。幻化而成的鱼群从胶质中浮出,身体闪烁着复杂的图案,汇合后又融回那物质内。远方仿佛有烟火,然后红点构成的焰火在潜艇前燃放,形状变幻不止,令人目不暇接。当它们往白色球体落下时,形状缓缓固定下来,但直到接触到女王,才露出真实本质。韦弗屏住气,它们不是小鱼,而是有着修长身躯与十条触手的巨型生物。
一条乌贼。体型有公交车那么大的乌贼。
女王送出一根亮丝,触及乌贼中央,光点便静止了。
发生什么事?
韦弗无法移转目光。在她眼前,浮游生物群像雪一样发亮,从下往上漂。一大群氖绿色的深海墨鱼游过,眼睛盯着柄。无尽延伸的蓝被一阵阵闪光照亮,旋即消失在韦弗视线所及之外。
她目不转睛。但突然间一切太过了。
她再也无法忍受。她注意到船又开始下沉,沉向闪闪发光的月亮,她害怕若再次靠近这个美得可怕、陌生得可怕的世界,她可能会永远无法离开。
不,不!
她迅速关闭敞开的机舱,将压缩空气打入。声呐显示目前距离海底一百米高,正在下沉。韦弗检查内压、氧气、燃料。没有故障,系统一切正常。她倾斜侧翼,发动推进器。她的水下飞机开始上升,起先缓慢,而后愈来愈快,逃离格陵兰海底的陌生世界,奋力飞向故乡的天空。
冲回地球。
韦弗有生以来从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经历过这么多种情感变化。突然有上千个问题飞掠过她的脑海。
Yrr 有城市吗?它们如何发展生物科技?刮擦声如何产生?她到底看到了这个异文明的什么?对方让她看到了什么?全部?或者什么都没有?她看到的是浮动城市吗?
或者只是哨站?
你能看到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
精 神
上,下。上,下。无聊。
海浪抬起深飞,让它跌落。上下,上下。深飞停在海面上,自韦弗从海底起飞后,已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架精神分裂的电梯里。上,下。上,下。海浪很高,而且间隔平均。浪头连续着,像堵单调的灰色峭壁,稳定地移动。
打开圆顶太危险了,深飞转眼就会灌满水。因此她就那么躺着,望着外面,希望大海平静下来。她还有一点燃料,不足以驶到格陵兰岛或斯瓦尔巴群岛,但至少足够驶到附近。一旦海面平静一点,她就继续前进,不管驶向哪里。
她还是不确定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她仍不确定自己是否说服了那个海底的生物,关于人类和 Yrr 有一些共同点,哪怕那只是一点点气味。若真是如此,那么感情将战胜理性,人类就能多争取到一些时间了。就像一笔以善心、谨慎和行动偿还的贷款。总有一天,Yrr 会为了自己的出身、演化和生存而达成新的共识,而人类将会影响它们的决定。
韦弗不愿想太多。不去想西古尔·约翰逊,不想珊·克罗夫和默里·尚卡尔。不去想那些死者。不去想苏·奥利维拉、爱丽西娅·戴拉维、杰克·灰狼。不去想萨洛·皮克、杰克·范德比特、路德·罗斯科维奇,不想任何人,连朱迪斯·黎也不想。
不去想利昂,因为想就意味着害怕。
但她后来还是想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出现,像是来参加一场晚会似的,在她的心里随意入座。
“是啊,我们的女主人十分迷人。”约翰逊说道,“但她竟然没买些好点的红酒,真是糟糕。”
“在一艘潜水艇里,你还指望什么?”奥利维拉反驳道,“潜水艇又没有葡萄酒地窖。”
“没有红酒,晚会就没什么乐趣了。”
“好了,西古尔。”安纳瓦克笑着说,“你应该心存感激了。她刚刚拯救了世界。”
“非常了不起。”
“等等,你说她拯救了?”克罗夫问道,“世界?”
他们陷入沉默,好像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吧,如果你问我。”戴拉维将嘴里的口香糖从一边推到另一边。“世界才不在乎这些咧。无论有没有人类,这个星球都照样在宇宙中旋转。我们只能拯救或毁掉自己的世界。”
“咳咳。”灰狼清了清喉咙。
安纳瓦克也加入谈话:“空气适不适合我们呼吸,对大气层来说根本没有差别。如果人类灭绝,这种糟糕的价值体系也就跟着消失了,如此一来,一池冒泡的硫黄就跟阳光明媚的托菲诺一样,都没什么美丑可言。”
“说得好,利昂。”约翰逊赞同道,“我们畅饮谦卑的佳酿吧。人性反正是向下堕落,我认为,哥白尼将地球流放出了世界的中心,达尔文从我们的头上摘去了万物之冠,弗洛伊德又说人类受到潜意识的束缚。到最后我们至少还是这个星球上唯一文明的家伙——但现在 Yrr 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上帝抛弃了我们。”奥利维拉激动地说。
“哎呀,也不尽然。”安纳瓦克反驳,“多亏卡伦为我们争取到缓刑。”
“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呀!”约翰逊拉长了脸,“我们之中有人非死不可。”
“噢,没人会怀念废物的。”戴拉维打趣道。
“别装得好像你不在乎似的。”
“你想怎么样?我觉得自己很勇敢。如果你在电影里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