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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变地摆在橱窗里,店门似乎从未开过——也许不会开了,直到店主死在了佛罗里达。
科莉的父亲去世后,鞋厂被一家大公司接管,那家公司承诺——她相信是这样——让工厂继续运转。然而,不到一年厂房就空了,必需的设备被运到了另一个镇子,什么也没留下,除了几件曾经和做鞋子有关的过时的工具。科莉想到成立一家展览奇特物品的博物馆,陈列这些东西。她可以自己把博物馆建起来,给游客做讲解,描述从前鞋子是怎么做出来的。令人惊讶的是,她的知识变得非常丰富。为她提供帮助的是一些照片,那是她父亲拍下来给一场演讲作图示的,主讲人也许就是他自己——字打得很不清楚——听众是女子学院的学生,她们在学习本地工业的情况。夏天快要过去的时候,科莉已经领了好几个人参观了博物馆。她确信明年等她在高速公路上竖一个标识牌,再为旅游手册写一段介绍之后,博物馆肯定会有起色。
早春的一天清晨,她从窗户望出去,看见几个陌生人正开始拆房子。原来,她以为她签订的合同是,只要支付一定数额的租金,就可以使用那座厂房,但其实合同并没有允许她展览或占用厂房里的东西,无论在多久之前这些东西就已经被认定毫无价值。这些古老的五金器件不可能属于她,事实上,公司——以前看上去多与人为善啊——在发现她所做的事之后没有把她告上法庭,她已经很幸运了。
如果去年夏天她启动这项计划的时候霍华德没有带家人去欧洲,他就可以帮她看看协议,让她免去很多麻烦。
没关系,她平静下来之后说,很快她就找到了新的兴趣。
开始是她确定自己厌烦了这栋又大又空的房子。她想走出去,于是把目光投向了街那头的公共图书馆。
图书馆是一座漂亮且完好的红砖建筑,因为是卡内基基金会赞助的图书馆,所以很难关掉,即使已经几乎没有人来图书馆看书——人数少到不值得为之雇一个带薪的管理员。
科莉每星期去图书馆两次,打开门,坐在管理员的桌子后面。她高兴时就掸掸书架上的灰尘,给记录簿里借书多年不还的人打电话。有时候她联系到的人声称从未听说过那本书——那是某个喜欢读书的姨妈或者祖母借的,现在借书人已经去世了。然后她就谈起图书馆的财产权问题,有时候书还真的出现在了还书篮里。
坐在图书馆里,唯一令人不适的是噪音。噪音是吉米·卡津斯制造的,他负责修剪图书馆四周的草坪,每修剪完一遍几乎就立即重来一遍,因为他没有别的事可做。于是她雇他修剪她家的草坪,以前她为了锻炼身体一直自己修剪,但她的身材其实并不需要这种锻炼,而且因为腿瘸,她修剪得很慢,没完没了。
她生活中的变化让霍华德感到有些诧异。现在他比以前来的次数少,但来之后可以待的时间变长了。他住到了多伦多,虽然还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他的几个孩子不是十几岁了,就是读大学了。几个女儿成绩很好,几个儿子则不像他希望的那么好,但男孩子就是那样。他妻子在一个外省政治家的办公室做全职工作,有时候还得加班。她的工资很低,近乎没有,但她很开心。比他所了解的过去任何时候都开心。
去年春天他带她去了西班牙,算作给她的生日惊喜。那时科莉有一段时间没有他的消息。在那个作为生日礼物的假期给她写信会显得他不够得体。他永远不会那么做,她也不会喜欢他那么做。
“你调情的方式让人觉得你把我这里当成了一个圣地。”他回来后科莉说。他说:“正是如此。”他现在喜欢那些大房间里的一切,装饰华丽的天花板和暗沉的深色镶板。这些东西表现出一种气派十足的荒诞。但是他能看出,这些在她眼里不一样,她需要时常从这里走出去。他们开始短途旅行,后来旅行的时间变得更长,他们在汽车旅馆里过夜——虽然每次都不超过一夜——在不是特别昂贵的餐厅吃饭。
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认识的人。从前可能会遇到,他们确信这一点。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尽管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即使遇到了熟人,他们也不会有危险?事实是,那些他们可能遇到但从未遇到的人不会怀疑他们之间存在不道德的关系,虽然他们仍然是那种关系。他可以介绍说她是一个表亲,一个他想起来顺道看望的瘸腿亲戚,而不会给人留下任何印象。他确实有几个他妻子不想费心交往的亲戚。谁会追求一个拖着一只脚走路的中年情妇呢?没有人会记得这样的信息,在危险的时候泄露出来。
我们在布鲁斯海滩遇到了霍华德和他妹妹,是不是?他看上去气色不错。那可能是他的表妹吧。是个跛子?
似乎不值得费事谈起。
当然,他们仍然做爱。有时候小心翼翼,不碰某个疼痛的肩膀,某只敏感的膝盖。他们一向很保守,现在仍然如此,庆幸他们彼此不需要任何花哨的刺激。夫妻之间才需要那个。
有时候科莉会热泪盈眶,把脸埋在他怀里。
“我们太幸运了。”她说。
她从没有问过他是否幸福,但他婉转地表明他很幸福。他说他在工作中形成了更加保守的想法,或者只是不那么满怀希望的想法。(他其实一直都相当保守,但她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他在上钢琴课,这让他的妻子和家人都非常吃惊。在婚姻生活中有那样一种自己的兴趣爱好,是好事。
“我相信是这样。”科莉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