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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外面不太乐意那么说话。他能自然地加入正在进行的无论什么谈话之中,他明白需要做的就是永远不说任何与众不同的话。妈妈却恰恰相反。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楚干脆,都是为了吸引注意。
现在正是那样的情况,我听见她在笑,笑得很高兴,仿佛是对没有人和她说话的补救。她在询问我们可以把大衣放在哪里。
结果是我们可以把大衣随便放在哪里,但是如果我们愿意,有人说,可以放在楼上的床上。要上楼必须爬上一段两边是墙壁的楼梯,楼梯里没有灯,要到楼上才有。妈妈让我先去,她一会儿就来,于是我去了。
这里的问题可能是参加舞会是否真的需要付钱。妈妈可能留在下面处理钱的事。另一方面,如果人们需要付钱,还会带这么多点心来吗?那些点心真的像我记忆中那么丰盛吗?在每个人都很穷的情况下?但是也许他们已经感觉不那么穷了,因为战争期间有了一些工作机会,士兵也会寄钱回家。如果当时我真的是十岁——我记得是十岁,那么这些变化已经有两年了。
厨房和客厅各有一个楼梯口,两段楼梯汇合成一段之后通向楼上的卧室。我在收拾过的第一间卧室脱掉大衣和靴子之后,仍然能听见妈妈在厨房里的响亮声音。但我也能听见客厅传来的音乐声,于是下楼朝客厅走去。
除了钢琴,房间里的所有家具都被移走了。窗户拉上了我认为特别单调的墨绿色的布窗帘。但是房间里的气氛并不单调。很多人在跳舞,端庄地互相搂抱着,在小小的圈子里拖着脚走着舞步或者摇摆着身体。两个还在上学的女孩在跳刚刚流行起来的舞,面对着面做出方向相反的动作,有时候拉着手,有时候不拉手。她们看见我的时候还微笑着以示招呼,我高兴得仿佛心都融化了,任何比我大的自信女孩注意到我的时候我都会这样。
房间里有一个你不可能注意不到的女人,她的裙子一定会让妈妈的裙子黯然失色。她一定比妈妈大不少——她有一头白发,梳成光滑精致的所谓大波浪,紧贴头皮。她身材高大,宽肩丰臀,穿着一条金橙色塔夫绸长裙,方形的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刚过膝盖。短袖紧紧地裹着她的手臂,手臂上的肉丰满、光滑、雪白,像猪油一样。
这是令人惊讶的情景。我从前不曾想到会有人看上去既年老又精练,既结实又优雅,如此大胆却又如此端庄。你可以说她厚颜无耻,也许后来妈妈就这么说了——她会用这样的词。更宽容的人大约会说优雅庄重。除了裙子的式样和颜色之外,她并没有真的在炫耀。她和那个陪伴她的男人彬彬有礼地、甚至有点心不在焉地跳着舞,就像一对夫妻。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我以前从没见过她。我不知道她在我们镇上声名狼藉,说不定还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我想如果我是在写小说而不是回忆曾经发生过的事的话,我绝不会让她穿那条裙子。她不需要这样的广告。
当然,如果我住在镇里,而不仅仅是每天走读上学,也许就会知道她是个有名的妓女。我就一定会在某个时候见过她,就算她没穿这条橘色的裙子。我不会用妓女这个词。坏女人,我更可能这么说。我会了解到她身上有某种恶心、危险、兴奋和大胆的东西,却并不确切地知道那是什么。如果有人试图告诉我,我想我不会相信他们。
镇上有好几个人看上去与众不同,也许对我来说她只会是其中之一。有一个驼背男人,每天都把镇政厅的大门擦得锃亮,据我所知他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做。还有一个看上去很正常的女人,总是不停地高声自言自语,责骂根本看不见的人。
我最终会知道她叫什么,并发现她真的做了我不相信她会做的事。而那个我看见和她跳舞的男人——他的名字我大概从未知晓——是台球房的主人。我上中学时,有一天,我和几个女孩经过台球房,她们激我走进去,我进去了,他就在里面,是同一个人。尽管彼时的他头发更加稀疏,身材更加粗壮,穿着更加破旧。我不记得他对我说过什么话,但他没有必要对我说话。我飞快地跑回朋友身边——她们终究不算真的朋友——什么也没有告诉她们。
看见台球房主人的时候,我回想起那天舞会的整个场景,嘭嘭作响的钢琴和小提琴的音乐声,那时的我认为荒唐的橘色裙子,妈妈的突然出现,身上还穿着她可能根本就没有脱下的大衣。
她站在那里,穿透音乐用我特别不喜欢的那种声调叫我,那种声调似乎在专门提醒我,我能来到这个世界,全要归功于她。
她说:“你的大衣在哪里?”好像我把衣服放错了地方。
“在楼上。”
“那就去把它拿下来。”
如果她自己去过楼上就会看见大衣在那里。她一定根本没有走出过厨房,她一定一直在忙着摆弄点心,大衣只是解开了扣子,却没有脱下,直到她朝跳舞的房间看去,发现了那个穿橘色裙子跳舞的人是谁。
“别磨蹭。”她说。
我没想磨蹭。我打开通向楼梯的门,跑上几级台阶,发现转弯处坐着几个人,挡住了我的路。他们没有看见我来,而是似乎正致力于某件严肃的事情。但准确地说,并不是在争论,而是在急迫地交谈。
其中两个是男人。穿着空军制服的小伙子。一个坐在台阶上,另一个坐在下面一级台阶上,向前俯着身子,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个女孩坐在上面一级台阶上,最靠近她的那个男人正安慰地轻拍她的腿。我想她一定是在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