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言羽洗了把脸,靠在洗手台前,任由水珠从鼻梁滑落到下巴,他皮肤白皙又覆了水,一截颈子仿佛泛着层柔光,眼尾的红痣衬得更显绮靡。
言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他不是一向最看不惯顾淮琛的吗?
他不是喜欢着苏桐吗?
他不是要和顾淮琛互掐到老不死不休的吗?
言羽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关于顾淮琛的画面,他无意间触碰到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他不小心摔进顾淮琛怀里时那清晰的心跳,他被人针对时顾淮琛帮他说的话……
言羽突然发现,如果抛开两人这十一年来的纠葛,顾淮琛实际上是个很不错的相处对象。
可惜没有如果……
十几年的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言羽打开水龙头,接过流动的水冲脸,整理自己的情绪。
刚洗完脸时,顾淮琛进来了。
“怎么了,不舒服?”言羽太久没回去,顾淮琛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没什么。”言羽抽了张洗手台旁边的纸巾擦脸,看向镜子里的顾淮琛,“我这就准备回去了。”
顾淮琛走到言羽身边,打开水龙头洗手,不知为何提起了一件事:“我之前养过一只花枝鼠,叫吱吱。”
顾淮琛向来冷漠寡言,甚至会有同学戏称他为高岭之花,完全不像是会去饲养小动物的人,言羽有些讶然,随口问了一句:“是吗?”
“那是我很小的时候了,大概四五岁这样,是我父母为了哄我开心送给我的,”顾淮琛关掉水龙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双眼,有些出神,像是回想起了很遥远的事:“那时的我还太小,不知道该怎么喂养一只小动物,我看不懂它是饿了还是渴了,是困了还是病了。”
言羽心底腾起不好的预感,“那吱吱最后怎么样了?”
“它死了。”
“没几天就病死了,当时我以为它只是太累了,多睡了一会儿,”顾淮琛关上水龙头,透过镜子看向言羽,“后来我就一直在想,如果它会说话该多好,如果我能看懂它的喜怒悲欢该多好,如果我知道它病了,我会给它找全市最好的医生,绝对不会让它就那样离开。”
这是言羽第一次在顾淮琛的脸上读出了伤感。
言羽不知道顾淮琛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你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顾淮琛擦净手,神色恢复如常,“走吧,再久苏桐该担心了。”
言羽总觉得顾淮琛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但言羽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而后推门离开。
顾淮琛看向言羽的背影,总是莫名地想到吱吱,言羽就和它一样,什么都不说。只不过不同的是,吱吱是不会说,而言羽是不想说。
最开始,顾淮琛也以为言羽只是被撞坏了脑子,举止行为变得不正常起来。
这个推测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但是细究起来还算合理,一是言羽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的,二是,言羽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那件事。
可就在刚刚吃饭时,当言羽说他是路过厕所,偶然偷听到别人在报答案时,顾淮琛察觉到了不对。
一个人报答案的声音真的会那么大吗?更何况,一个作弊的人,又怎么会粗心到让路过的人听到他的声音呢?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言羽对他们有所隐瞒。
但究竟隐瞒了什么,顾淮琛不得而知。像言羽这么聪明的人,一旦想要隐瞒某个细节,那么就算是顾淮琛也发现不了他隐瞒了什么。
只能等到言羽主动想说出的时候。
顾淮琛不是没有耐心的人,如果言羽暂时不想说,他完全可以慢慢等。
只是,言羽最近的行为愈发出格了,越来越不像他了。
顾淮琛的脑海中浮现出吱吱临死前的状态,虽然两人曾经结下不少梁子,但顾淮琛还是不希望言羽会出事。
顾淮琛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而后跟上了言羽的脚步。
饭桌上,苏桐对着一口锅发呆,等了好久才终于把两人等回来:“你们俩是绕了地球一圈才走回来的吗?”
言羽回以一个略有些愧疚的笑:“不好意思,让学姐等久了。”
“嗨呀,小事小事,”苏桐对脾气好的男孩子没有一点抵抗力,立马变脸,招呼着他们继续吃火锅。
只是苏桐一直不明白一件事,明明她和言羽已经够熟的了,为什么言羽还总是称呼她为学姐,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但这件事又不好直接问,显得两人关系生疏,苏桐只好当做是言羽乖巧嘴甜。
顾淮琛吃得差不多了,搁下筷子,慢慢喝着饮料,不说话看着他们吃。
苏桐意犹未尽地捞牛油锅底的辣椒段吃,被辣得额头冒汗,直呼正宗。
言羽看着这不知死活的吃法,胃一抽一抽地疼,总觉得嘴里的红糖糍粑都辣了起来。
吃饱喝足,言羽点开手机屏幕,发现已经两点四十了。
下午三点上第一节课,时间刚好够他们回去,再晚一会儿就要迟到了。
言羽虽然经常迟到早退,不把这当回事,但是不好耽误苏桐也一起迟到,于是掏出手机准备打车:“学姐,我打车送你回去吧。”
苏桐正在结账,闻言连连摆手,舔了下麻辣辣的嘴唇,狡黠地笑道:“不用,不着急,顾淮琛开车送我们回去。”
言羽怀疑自己听错了,震惊地看向顾淮琛:“你、你开车?”
顾淮琛没说话,缓缓掏出了车钥匙。
“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