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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小男孩儿跟前。
谁知小男孩儿看了一眼,脑袋反而摇得更欢了:“不行不行,爹爹说过,不能随便收人家的钱。”
傅沧泓怔住。
他这一生常年生活在宫廷的倾轧斗争之中,甚少见过这样的单纯稚子,反而失了应对。
“我们走吧,别难为小孩子。”夜璃歌走过来,轻声说道。
傅沧泓无奈笑笑,站起身来,两人刚要离去,却听小孩儿拍手叫道:“爹爹,爹爹——”
他一边叫着,一边撒腿儿朝前跑去。傅沧泓和夜璃歌一齐看去,但见一个身材中等,面色黄铜,两条裤腿上沾满泥浆的男子,正扛着一只犁耙,朝他们走过来。
两人站着没动,直到那男子行至跟前,夜璃歌方道:“大哥。”
听得唤声,那男子先是一怔,继而放下犁耙,咧嘴朝夜璃歌一笑:“姑娘,请问有何事?”
“大哥,家中可有多余的男服?”
“有,姑娘且等等。”男子说罢,自进屋去,片刻便取了套男服出来。
夜璃歌看时,却是一套浣洗得非常干净的长袍,虽钉着两个补钉,却丝毫不显破旧,心中甚是满意,当下朝傅沧泓看了一眼,却见他只是盯着那男子看,仿佛正琢磨着什么。
“沧泓?”
傅沧泓这才回过神来,从男子手中接过衣物,然后将银子递与他。
男子也看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地收了,拉起小男孩儿:“阿桥,进屋去吧。”
父子俩进了小院,院门慢慢合拢。
夜璃歌瞅瞅院门,再瞅瞅傅沧泓,心里的疑惑愈发地深浓起来。
直到离开小村,她才禁不住问道:“你适才盯着那男子看,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他不是什么村民。”傅沧泓简短地道。
“什么?”夜璃歌勒住马缰,“那他是——”
“如果我看得没错,他是一个军人,而且,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
“什么?”
夜璃歌吃了一惊——难道说,野有遗贤,乡有隐士,这小小的荒村野地,也盘龙踞虎不成?
“你大概,没有注意到他肩上那把犁耙,”傅沧泓细细解释道,“我曾经研究过各国军队使用的兵器谱,那只犁耙,似极金瑞国军中一种小型战车,非一般铁匠能够打造,更非一般农夫能够使用。”
“那你又如何能肯定,他不但是军人,而且是将军呢?”
“眼神,沉稳而威严的眼神。”
经他这么一提醒,夜璃歌不由细细回想,果觉那人的目光,与常人全然不同。
“那是一种见惯了血腥,见惯了杀戳,甚至见惯了生死的眼神,”傅沧泓徐徐地说着,“一个人的外貌可以改变,衣着可以改变,甚至生活习惯也能改变,唯有他(她)的眼神,永远都不会改变。”
怔然地看着身边这个英俊神武的男子,夜璃歌心下不由一阵恍然,突如其来地浮出出那两名话来:
诸国将灭,权端归一。
权端归一——她自问见识过不少人物,可聪明超过傅沧泓者,刚忍超过傅沧泓者,果决超过傅沧泓者,又,能有几人?
第七十一章:悲哀
傅沧泓打住话头,也静静地看着她。
天地之间,寂寂无声。
明明相距得如此之近,却始终有一层无形的隔阂,朦朦胧胧地夹在两人当中。
傅沧泓挑起了眉梢。
他实在不喜欢她此刻的神情。
“璃歌。”他伸手去抓她的手,她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显出什么热情来。
仿佛意识到什么,傅沧泓抽回手去,再没有说话。
两个人再次上路,却始终沉默着,一种难言的压抑与古怪,暂时盖过彼此之间那份至情。
为什么?
看着身边女子绝美的侧影,傅沧泓心中不由浮出丝悲哀——璃歌,为什么你的心总是飘忽不定,让我怎么也抓不着?在你身边的每时每刻,我总是小心翼翼,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什么时候会出错。
女人心,海底针。
是不是每个爱着的男人,呆在心仪女子身边时,都有这样的感觉?
手足无措,心慌意乱,赔尽了小心还是……一无所获?
所以男人们常常感叹,女人心,海底针。
女人心,水中月。
女人心,镜中花。
女人是善变的。
的确没有错。
相对于男人的理性,女人则是感性的,她们的思维总是受情绪,受外部环境所影响,前一秒和你亲亲密密,后一秒就有可能乌云盖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弄得男人们无所适从。
哈哈,写至此处我也忍不住感慨,能征服一个女人的男人是丈夫,能征服两个女人的男人是情人,能征服三个女人的男人是情圣,能征服无数女人的男人是英雄,或者帝王,能征服全天下女人的男人,古今未有……
你再杰出,总有女人不会爱你;
你再没用,总有一个女人会爱你。
爱情,乃是这世上最奇妙的东西,你想要的时候,它未必会有,你不想要的时候,也许它会冷不丁地冒出来。
爱情可以随时开始,也可以随时结束。
爱情不能带给你什么,也不能带走什么,它不过是丰富了我们的感知,丰富了我们的灵魂而已。
毕竟,像傅沧泓这样一往情深的男人,始终是少数;像夜璃歌这样绝尘拔俗的女人,倾世唯一。
此时的夜璃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是以根本没有察觉到傅沧泓的低落。
璃国、炎京、父亲、董皇后、安阳涪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