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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重新拽入怀中。
再这样纠缠下去,后果定然难以想象——仅存的理智在心中高声大叫,夜璃歌定定神,抬起下颔,刚欲张口,双唇已被对方牢牢封住。
时间刹那凝固!
不得不说,她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若说在司空府中,傅沧骜还有一丝丝的顾忌,那么在这荒无人烟的树林里,他便会使着性子,释放自己潜抑的欲望!
男子身上迅速增高的温度,向夜璃歌昭示了她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在她有些手足无措之时,一丝冷风破空而至,恰恰打在傅沧骜后背要穴之上,高大的男子顿时倒了下去。
夜璃歌展臂稳稳将他扶住,凝眸往左斜方看去,却见一抹深凝的黑影,如剪纸般贴在树下。
“你是谁?”面罩寒霜,她冷冷开口。
那黑影自树下缓步走出,曲膝拜倒,黑巾下的双眸锐利如鹰,并无半点惧色:“伏幽参见夜小姐。”
“伏幽?”只略一闪神,夜璃歌已然明白过来,“你是他的人?”
对方没有回答,但眼中的肯定,已然给了她答案。
“你一直潜伏在王府之中?”夜璃歌完全恢复了昔日的冷静,浑身散发出逼人的寒气。
“是。”
自称伏幽的男子竟无半点掩饰之意,坦坦然答道:“卑职奉皇上御令,特遣入璃国,‘保护’夜小姐。”
“‘保护’?”夜璃歌一声冷哼,可眸中的杀意却淡了下去,反而浮出几丝极浅的缱柔。
“这个人,请夜小姐交给卑职。”踏前一步,伏幽提出个相当“逾矩”的要求。
夜璃歌看看怀中昏迷的男子,又看看他:“你可知道他是谁?”
“卑职不知。”
“那你要将他带往何处?”
“这个……请夜小姐不必担心,卑职绝对不会伤害他。”
可夜璃歌却很是迟疑——至少,从傅沧骜跟着她到现在,她对他并无恶感,甚至生出几许亲近,即使偶尔疏离,也是因为他“无心的冒犯”,只是最近这段日子,他“冒犯”她的次数似乎是越来越多了。
“夜小姐,”伏幽再次踏前一步,眸中隐带坚执,“再将他留下,并非明智之举。”
“……你不要过来!”夜璃歌忽地喊了一声,抱着傅沧骜往后闪退数步。
她承认,伏幽之言确实有理,可是傅沧骜……她真的不放心,把他交给任何人,哪怕是傅沧泓!
这是她下意识间便作出的抉择。
但,往往是下意识间的反应,更能说明问题的实质!
伏幽怔住了,双瞳继而冰冷——作为一个暗人,他此生唯一效忠的对象,便是傅沧泓,若不是看在这女人独特的身份上,他适才已经下了重手。
“解开他的穴道!”低头看看怀中的男子,夜璃歌沉声命令道。
伏幽却站着没动。
“怎么?”夜璃歌眸中划过丝怒色,“我没资格命令你?”
“夜小姐,”伏幽的瞳色有些幽暗,“皇上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小姐!”
又是这样的话!
怎么他的每一个属下,都带着这样近乎“苛责”的目光看待她?似乎她一旦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便是对他极大的不公与伤害……
“这是我与你家皇上之间的事,和他无关!”夜璃歌凤眉拧起,眸中升腾起明显的怒气。
“那么,卑职斗胆问夜小姐,待他醒后,夜小姐欲如何处置?”
夜璃歌语塞——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有想好。
“卑职有个建议——从此前行数十里,乃是一个葫芦形的山谷,内中花草树木繁盛,多野物,他又甚是习惯山中生活,不若将他安置在其中,卑职再施阵法,封住一前一后两个出口……”
“你是想软禁他?”夜璃歌的面色倏然一冷。
“不然呢?”伏幽的口吻也生硬如铁,“夜小姐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
夜璃歌的心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伏幽所言句句在理,提出的建议也甚为妥当,可……
“……黑……不要……”
倚在她臂弯间的男子忽然呢喃了一声。
只是这么一声,却让夜璃歌刹那间定下心来。
“不,”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伏幽,“我一定能约束住他的。”
她眸中的自信让伏幽猛然一怔。
“以前是我大意了,从现在开始,我会……教他如何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堂堂正正的男人。”
默然立在树下,伏幽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背起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步步从她面前走过。
他没有动手。
心中甚至有些难以言述的庆幸,庆幸她没有采纳自己的建议,将傅沧骜扔在这荒山野僻之地……
或许,她是对的?
回到司空府,重重将傅沧骜扔在床榻上,夜璃歌侧坐在凳上,口中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人,她是带回来了,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她要如何才能让他懂得,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
天,亮了。
一夜未眠的夜璃歌正打算小憩片刻,楼下忽然传来动静。
“太子妃殿下,太子有请。”
是宫中侍婢的声音。
眉头微微竖起,眸中划过丝不耐——这个安阳涪顼,又有什么事?
但她从小深谙修身养性之术,自是不会将心中的情绪带出来,当下起身,向铜盆里掬水洗手,换了件干净衣裙,轻施傅粉,看傅沧骜仍然昏睡着,折身下楼,朝东院而去。
离东院尚有一段距离,便听墙内传来阵阵呼喝之声,心下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