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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十个州县连续爆发瘟疫,无数盗寇趁机举事作乱……皇上,倘若您再不回京,国事危矣!”
傅沧泓依旧充耳不闻,此时的他,哪里听得进半句话?脑子里晃动的,只是夜璃歌那双绝望的眼——她就这样走了么?就这样毫无留恋地走了么?说要和他成亲,安安静静地隐居避世,难道都是骗他的么?
“皇上!”人影突地跪下,冲着傅沧泓重重叩头及地,“请您,立即杀了属下!”
傅沧泓这才微微缓过神来,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滦江决堤,又兼瘟疫暴发,导致百姓们流离失所,盗匪趁机揭竿而起——”
“冯翊呢?他做什么去了?”
“冯大人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可是这次水灾的面积太大,一时照顾不过来,再说,冯大人和梁丞相、吴将军之间,起了争执。”
“什么争执?”
“吴将军坚持先剿匪,梁丞相坚持先济民,而冯大人,坚持先治水……”
“难道三者不能一起进行吗?”
“国库存银告急,怕是不能。”
国库,国库,又是国库!傅沧泓紧紧揪起眉头——似乎,自他登上帝位以来,国库空虚这四个字,便如一根绳索般,紧紧勒在他的脖颈上,迫得他无法呼吸。
“属下请求皇上,速速回京,将一切重新带回正轨,否则,北宏将有倾颓之危……”
双眸一眯,傅沧泓眼中再次绽出那种熟惯的冷意,慢慢直起身来——他本来就不是个性格懦弱的男子,虽然夜璃歌的离去,带给他异常沉重的打击,甚至让他忍不住想放弃所有的一切,可心里有股奇异的力量阻止了他。
“走吧。”站起身来,傅沧泓最后扫视了一眼这座死气沉沉的院子,抬步迈过一具具尸体,朝外走去。
“烧了。”
眸光凝黑,傅沧泓嗓音沉寒地吐出两个字。
……冲天而起的火花,将整个碧水村,彻底吞没……
……
夜璃歌茫然地走着。
任由心中激烈的痛苦横冲直撞。
直到一条湍急的河流挡住去路,她方才猛然收住脚,面色怔然地立在石崖上,神情恍惚地看着远方。
他的嗓音,似乎还在耳际低萦徘徊,如今细思,其实整件事,根本怪不得他——她也知道,其实他们的四周,始终危机重重,她也知道,他已经尽力。
或许,她之所以如此愤怒,不过是想找一个借口离开他,单独呆着,一个人呆着,理清思绪,想想他们的未来——他们,真有未来么?
身着青衣布衫的男子,悄没声息走来,目光凝注在迎风而立的女子身上。
如果是从前,他早已飞奔过去,可是这一次,他没有。
他不知道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更不知道怎么会见到她。
心里的感觉,很奇怪,有兴奋,有怜惜,更多的,是冷静。
从未有过的冷静。
终于,夜璃歌回转了头,却不期而然地,对上一双沉定的眼。
她恍惚了好一会儿,方才觉得,自己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他。
是他,却也不是他。
向来对身边人,身边事极其敏感的她,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他,已经不一样了。
这是一次古怪的见面。
对于彼此,他们都有一种离奇的陌生感,仿佛从来就不曾认识。
终于,他提步近前,嗓音低沉地开口:“璃歌。”
她回答:“嗯。”
“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夜璃歌眼里掠过丝诧色——她想过很多很多,唯独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壮起胆气,安阳涪顼倾身上前,轻轻拉起她的手,语气无比恳挚:“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
她着实答不出来。
拒绝了傅沧泓,离开了傅沧泓,她忽然生出股无边无际的寂廖——试问这天下间,她还能去哪里?还可以去哪里?
要回璃国吗?
要回去接受即定的命运吗?
这个问题,在脑海中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安阳涪顼却没有再给她过多思考的机会,而是猛然张臂,将她紧紧抱住。
夜璃歌挣了挣,却没有挣开,她意外地发现,安阳涪顼的臂力,已经强壮得超乎她的想象。
“你——”她不由抬头,看着这张依然熟悉的脸——那眉宇间浮动的坚毅之色,是以前的安阳涪顼从未有过的。
“走吧。”握紧她的手,安阳涪顼转身朝前走去,一颗心却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希望这一次,是上苍给他的明示,让他找回自己最爱的人。
璃歌,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做我的太子妃。
默默地看着这个男子薄削的背影,夜璃歌心中百味杂陈——曾经,他在她的眼里有如单纯稚子,可什么时候起,稚子,也拔节成长?
她该开心吗?
可是为何更多的,却是惆怅。
穿过一片树林后,夜璃歌不意外地看到自己的母亲,还有一众护卫,只扫了一眼,她便转开脸去,感觉是一个脱离轨道的叛逆者,再次回归原位。
带着几分迫不得已。
也带着几分愧意。
安阳涪顼一直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夏紫痕面前,抬起下颔,唇边微微带笑:“伯母,我们回来了。”
目光从女儿脸上轻轻扫过,夏紫痕“嗯”了一声:“启程吧。”
队伍开拔,行进的途中,安阳涪顼始终紧紧地握着夜璃歌的手,不肯松开,直到璃国与虞国交界的延丘。
延丘,是一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