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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荡的过程就值得让人期待,或者会碰见猛虎和狮子,或许会遭遇陷阱和磨难,但,那又如何?
不闯荡,怎知乾坤有多大?
不闯荡,如何能炼成一颗王者之心,一股王者之概?
于是,闯荡吧。
这竟然是安阳涪顼心中,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转过身,他亦走了。
“良叔。”
“少主。”
“你觉得,我们是留下,还是,也去凑凑热闹?”
“一切,但凭少主定夺,老残誓死追随。”
“嗯。”西楚泉摸摸下巴,却没有立即作出决断,而是盘膝坐回床上,阖拢双眼,开始默默凝思——
大概,这天下间,没有人想得到,曾经见过《命告》的人,不止夜璃歌,还有他——西楚泉——
夜璃歌只知《命告》不可修改,可他西楚泉却谙得,每一个微妙的细节,都有可能导致命运的轨迹发生偏转——
从前,他并不愿意去修改,因为他觉得,一切没有修改的必要——所有人要死要活,与他无涉,反正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既没有情,也没有爱,更没有什么贪恋……
可是现在——他似乎真的不介意,和他们玩一玩。
夜璃歌,你最后选择的那个男人,真的是傅沧泓么?
呵呵,很有意思呢。
男子俊美的容颜上,浮起一丝魅惑又从容的笑。
魅惑,而从容。
他想魅惑谁?
而他的从容,又是,为了谁?
……
金色龙辇缓缓驶出城门,低垂的帘幔遮住皇帝的面容。
前次开道的火狼几次想回头,却终究强行将自己按捺住。
而随行的禁军,则个个暗怀心思,有不少人忧虑着自己的生命安全,以致于整支队伍看上去,有些疲软。
行进两日,在途中歇了两站,火狼私下里暗查时,已有十名禁军逃跑,其中还有一个队长。
他不想向傅沧泓汇报,只得自己处理——派暗卫将他们抓回,塞进木笼里关了起来,待到了目的地,再作处理。
越靠近疫区,所见到的境况便愈惨——不少面带菜色的难民从这支队伍旁拖儿带女地走过,面无表情,神色麻木,荒山丛中,更有不少百姓倒毙于地。
“皇上,”火狼终于沉不住气,拨转马头,冲回辇前,“属下求您,看在这遍地疮痍的份儿上,不要再往前了!”
皇帝终于睁开了眼,眸子却像冰一样冷,似乎对四周正在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薄唇间吐出两个刚硬的字:
“向前!”
“皇——”火狼所有的疾呼,硬生生卡在喉咙口——傅沧泓这样的表情,他再熟悉不过,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坚执,纵然刀山火海,地狱十重,也要强行到底的坚执。
那么,就这样吧,忍着满心悲凉,火狼掉转马头,右臂高高举起,嘶哑的唤声被风吹扬开去——
“出——发——”
第一百六十八章:天堂
“启禀火统领——”
“何事?”
“前方积水足有数十尺,车马……无法通过。”
“知道了。”火狼点头,稍一沉吟,“找个山坡,权充歇息之处吧。”
应了一声,禁军调头离去。
“皇上。”火狼折回辇车前,低声禀报道,“决提的江水淹没了前行的道路,队伍无法前进。”
“那就……扎营吧。”
总算找到座小小的山坡,禁军们分散开来,个个面现愁色,可是当皇帝从辇车里走出来时,他们还是“唰”地站起身,挺得笔直。
傅沧泓却根本没有瞧他们一眼,而是立于坡顶,极目往远处看去,但见四方一片白水茫茫,偶尔有黑色的屋脊露出水面,就像被狂风暴雨揪翻的船只。
“呜呜——”
风声,裹着凄凉的哀泣传来,铁骨刚傲如他,也不禁皱起眉头。
他自认是个无情之人,纵然身为这方辽阔土地的王者,却并没有多少兼济天下苍生的慈悲。
在他看来,一般凡俗人等,都是弱小的,都是不值得同情,不值得理会的,死一个不少,活一个,也不多……
是的。
他很冷血。
长期宫闱倾轧,权利的争斗,教会了他冷血……掌权者的所作所为,隐隐中,会成为很多人的模范——上所行,下效也。
因为这样过于血腥的成长背景,他的个性里,的确缺少很多东西——宽厚、仁爱、信义,以及,对于万事万物的悲悯。
或许,对于北宏,对于这个生他养他的世界,他心中有的,不是爱,而是恨,一种偏狭的恨。
这,大概是他与夜璃歌之间,最大的差别。
正如他无法理解,夜璃歌为什么总是为了璃国而放弃他,夜璃歌也无法理解,他为什么总是过度沉溺于儿女的私情。
难道家国大业,对一个男人而言,不是更加重要吗?
更何况,他是一个皇帝啊,他应该担负起,那份属于他的责任。
冷冷的风吹来,撩起金色袍角,猎猎飞舞。
“皇上。”
“嗯?”
“这是难民署的官员。”
“情况如何?”
“很不好……”身着蓝色官袍的吏员浑身直哆嗦,嗓音发着颤,“直到今日,仍然未能找到……医治瘟疫的方法。”
“噢?”皇帝的声音有些粗哑,目光转向火狼,“前头引路。”
“皇上?”火狼神色顿变,“您,您要——”
“他们都是朕的子民,不是么?”
“可是……”火狼下剩的话语,被傅沧泓眸中的寒意悉数压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