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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开了。
桌案后,一名布衣男子仰躺在椅中,睡梦正酣。
这——
傅沧泓眼中闪过丝怒色,正要出声将他唤醒,却被夜璃歌止住。
双眸深凝,夜璃歌仔细端详着这男子的五官面容——一字眉、长瘦脸、下巴上留着三撇胡须,头发很随意地绾着,显得有些零乱。
并没有什么名士风度,倘若放人堆里,很容易被人忽略掉。
但是。
但是什么呢?
常年游历江湖,阅人无数的夜璃歌,相信自己没有看错,这男子身上,有一股其他人没有的东西,却难以用语言形容。
“呵——”
长长打了个呵欠,男子坐起身来,扭扭脖子伸伸腰,方凝眸看向屋外的不速之客。
眼睛。
原来是眼睛。
那是一双洞察天地玄机,时而犀利如闪电,时而却能混沌如瓦石的眼睛。
该隐时隐,该显时显。
这种人,不是大奸大恶,便是大智大慧。
“梁先生。”并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夜璃歌踏进门槛,抱拳道。
梁述双手撑在桌沿上,踞案不动,等待着她的下文。
“可惜了。”
夜璃歌忽然说。
“什么?”
“可惜这滦阳一方山灵地秀。”
梁述眨眨眼,并没有接话。
“天地间育一贤者,不易,而贤者不为世所用,而自弃于草莽,是为愚,极愚之人,不足以语之以乾坤。”
梁述终于笑了:“姑娘,你似乎,对梁某十分不满?”
“难道,我该称赞你么?”夜璃歌负手而立,目光凛凛地注视着他。
“贤者弃荒野,自有该弃之理,梁某尚不以为意,姑娘如何这般愤嫉?”
“愤嫉?”夜璃歌笑笑,自搬了两张凳子,拉着傅沧泓一同坐下,抬手朝桌面一指,“谈一局,如何?”
梁述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言,伸出右手中指,在桌面上一点,夜璃歌亦一点,两人便你来我往地对杀起来。
傅沧泓的双眼紧紧盯着桌面,却始终没有看明白——不是双陆,也并非围棋。
“唉……”梁述忽然叹了声,幽幽地道,“姑娘出手太狠,将来只怕,难保长久。”
夜璃歌面色一冰,继而恢复淡然:“多谢梁先生赐教,作为回礼,夜某也有一良言回赠。”
“梁某洗耳恭听。”
“梁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材,若只愿隐没乡里,空负一身学识,断不是大丈夫所为。”
“在姑娘眼中,难道大丈夫,就非得入世一遭,立一番功名?”
“非为功名,而为天下苍生。”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若无天下苍生,又何来梁先生你呢?先生虽避居遁世,然目睹自家门前一幕幕惨剧,难道,就没有一丝,怜悯恻隐之心吗?”
梁述再没有说话,只是久久地看着她,半晌,唇角微微向上一扬:“姑娘,你的话,确实打动了我,但姑娘不知有没有仔细想过——滦江为患近两百年,为何始终没有人,出来挑接这重担?”
夜璃歌霍地抬头。
为患近两百年,却始终没人挑接重担——是啊,非是北宏没有杰出之识,只是这治水,绝非一人一力能够做到,要想完成这项浩大的工程,不单需要朝廷的鼎力支持,领头者正确的指导,更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如此方能成百年,甚至是千年功业,否则,治河便只是纸上谈兵。
“你要什么?”傅沧泓冷冽话音响起。
梁述看了他一眼,居然毫不理会,仍旧盯着夜璃歌,仿佛她说的话,比傅沧泓要管用一百倍。
“我相信梁先生,北宏会相信梁先生,整个天下,也会相信梁先生。”
梁述微微动容:“这份相信,能维持多久呢?一个月,两个月?”
“不,是一生一世!只要梁先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梁先生将一颗心献给苍天大地,夜某相信,整个世界,必将还待于先生!”
“好!”梁述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就冲你这番话,治理滦江之事,我做了!”
“一言为定!”夜璃歌伸出手,与他紧紧一握。
傅沧泓不由得咳嗽一声。
梁述这才离座,朝着傅沧泓屈膝跪倒:“草民梁述,拜见北宏帝君!”
“你知道朕的身份?”傅沧泓眼中闪过丝恼怒。
“草民冒犯龙颜,请皇上降罪!”
“沧泓……”夜璃歌赶紧出声将他拦住。
傅沧泓深吸了口气,平息怒意:“平身。”
梁述站起,立于一旁,仍旧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明日,你便前往府衙报道吧,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夜璃歌站起身,形容淡淡地告辞。
离开茅屋,行出一段路,傅沧泓终于忍不住抱怨道:“这人,好大的架子。”
“沧泓,”夜璃歌安抚性地拍拍他的手背,“此人不可小视,你一定要诚心待之——他表面狂傲,却禀着一颗济世救难的仁心,纵然身处乡野僻地,却自有一种雍容大度之慨,这种人,是举世难觅的栋梁,你应该以一个君王宽博的胸怀,接受容纳他,让他好好地发挥自己的所长。”
“……多谢夫人教诲。”傅沧泓心中的波澜完全平息了,看向夜璃歌的眸光多了几分其他的意味。
璃歌,璃歌,得妻若此,我复何求?
……
“皇上——”
刚回到官衙,一名禁军便神色匆促地奔进。
“什么事?”
禁军看看夜璃歌,却没有言语。
“暂且退下。”傅沧泓摆摆手,转头轻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