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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养好身子再说,啊?”
看着这个善良的女子,夜璃歌眸中忽然泛起泪意,略点了点头,再次昏睡过去。
……
傅沧泓不知道跪了多久。
整个身子已经麻木,两肩落满晶莹雪花。
旁边,火狼默然相陪——劝说无宜,强拽无宜,倘若他执意以这样的方式,来赎偿自己的罪过,甚至走向死亡,他也只能陪着他。
身后,所有的禁军肃然而立,没有人敢移动半分,空气中弥漫着悲凉的气息,令人心碎。
终于,傅沧泓再也支持不住,身子斜斜向后仰倒。
火狼伸出手臂,将他接住,然后朝陈光招招手。
陈光迅速命人取来简易布床,将傅沧泓放下去,然后抬着他,离开了河边。
飘落的碎雪,渐渐覆没曾经有的痕迹……不管这世间曾经发生过怎样惨烈的、惊心动魄的故事,都会被斗转星移,消磨掉痕迹……
或许,从洪荒宇宙的角度来看,人间的悲欢喜乐,爱恨情仇,不过都只淡淡一阵轻风而已,过去了,那便过去了。
只要不执著,世间没有什么事,是值得放于心头的。
……
额上的清凉感,将傅沧泓从睡梦中唤醒。
女子娇美的容颜映入眸底,可在他看来,却有如槁木。
“皇上……”纪飞烟不由颤颤地唤了一声。
傅沧泓毫无反应,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帐顶,仿佛已经是个死人。
丝质巾帕从纪飞烟指间滑落,对于这个男人的期待,忽然都变成了说不出来的灰黯,她宁愿他恢复成从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也不愿他这样丧魂落魄地躺着。
可是现在,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发生这样的事,夜璃歌再不会回来,而傅沧泓的心,也跟着没有了,她步步设局,小心筹谋,到最后,这座华丽而冰冷的宫殿里,到底,只剩她一个,还有那小小的稚子……
直到现在,这个爱得无比艰辛的女人,方才微微有些明白,世间千种万种,都可以通过人力强求,唯有情之一字,是最最解释不来,也无从解释的。
“你下去吧。”火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火统领——”纪飞烟抬头,满眸泪光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是依言而行,放下丝帕起身离去。
接替她的位置,火狼在床边坐下,默然凝视着不成人形的傅沧泓——御案上的奏折,已经累成一堆小山,可皇帝这个模样,要如何治事?
莫非他手中的江山,得至夜璃歌,也真得败于夜璃歌吗?
“皇上,”思来想去,火狼只得细声劝慰道,“您想开一些,或许夜夫人……过些日子就会回来……”
傅沧泓两眼直直地盯着帐顶,恍若未闻。
火狼最终放弃。
没有意义。
如果没有夜璃歌,这世间的一切,对于这个男人,都毫无意义。
既然如此,皇上……唉……
火狼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
倚靠在枕上,夜璃歌静静地望着火塘里跳蹿的光焰。
橘红的晖映出她美丽的面容,略添几分红晕。
“姑娘看起来,已经好多了。”宁姑端着碗鱼羹走进,脸上笑意殷殷。
“谢谢。”夜璃歌抬头,无比真诚地言道。
“说哪里话,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总免不了吃些苦楚,受些磨难,忍忍也就过去了,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嗯。”夜璃歌点头,接过鱼羹,慢慢地就着碗边咽了几口,“不知宁姑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
“冬天呢,就舀些鱼,打些野物,夏天就好说了,汉子跟着人家去跑船,多少有得赚,虽不说大富大贵,但吃穿温饱,却是不用烦忧的。”
看着这个朴实的妇人,夜璃歌心中愈发地暖——倘若世间人都像她这般知足常乐,会不会,少很多的战争和麻烦?
但,她也清楚,这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只要她一天活在这世上,那些争斗,便始终如影随形。
略动了动身子,夜璃歌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小腹——小腹里那小小的突起,没有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仔细摸了摸,指尖所触,一片平坦。
“姑娘?”察觉到她微变的神色,宁姑心中不由一紧——早在褪去她衣衫之时,她就发现了其上的大片血迹,也就是说,腹中胎儿,早在冰河之中,就已经流产了,之前夜璃歌只醒过一次,为防她情绪过度激烈,所以,她和丈夫隐瞒了事情的真相。
“没事。”夜璃歌摆摆手,神情安静得不能再安静——情都死了,留孩子何义?傅沧泓,看起来,连老天都要我们结束。
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宁姑想说什么,却到底打住话头——她也是女人,深深明白,一个女人失去孩子的感受——宽慰、解劝,只会徒添她的悲伤,只有她自己坚强,才能挺过这一关。
这个善良的女子不会明白,此时的夜璃歌,绝情断情,对世间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放在心上。
第二百一十四章:故人重逢
傅沧泓静静地躺着。
一种强烈的幻灭感深深笼罩了他。
他甚至看得见,自己的灵魂正一丝一丝从身体里抽离,凝成一抹影子,站在床前,静静地俯视着他。
一个念头从傅沧泓脑子里闪过——或许,就这样死去,也算是种解脱。
瞬而,那影子又转换成另一个模样,眸光深凝,眉目如画。
“璃歌——”傅沧泓浑身一震,禁不住坐起身来,探手伸向那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