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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上一次,安阳涪顼被折腾得实在够惨,他才忍不住找到夜璃歌,发了那通牢骚。
可是夜璃歌的态度,始终没有稳定下来。
而如今,却又闹出折驾崩的戏来。
他的皇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难道他这样“死”了,那个女人就能回来?
真是可笑!
把自己隐藏在黑暗里,安阳涪瑜静静看着外面婆娑树影,一动不动。
另一张面孔在脑海里浮出来——董太后,她要他明日在朝堂之上,代摄朝政,可他看得出来,她的眼里,藏着别的意思。
安阳涪瑜唇边浮起冷冷的笑。
……
太阳升起来了。
百官们一个接一个走进大殿,却发现那丹墀之上的御座,是空的。
“章丞相,这——”
工部尚书崔应玖面现难色——皇帝突然间驾崩,六部已经乱成一团,堆积着无数的公文需要处理,而今日,内帏传出消息,本应由靖王安阳涪瑜代摄朝政,可是——
“要不,咱进内宫去请示请示?”
另一名三品官员小心翼翼地道。
“太后驾到——”
正议论着,宫侍尖细的嗓音忽然响起。
“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大吃一惊,继而齐齐拜倒于地。
“平身。”董皇后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任何喜乐。
众人站起身来,静然立于大殿两侧。
“有事启奏,无事免朝。”孙贵的声音拖得极长极长。
六部尚书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由工部尚书崔应玖率先出列,将部中要事一一禀上,董太后条理分明地给予处置——其实,自安阳烈钧病沉后,朝中要事,多半都由她打理,是以处理起来依旧井然有序。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所有事议皆罢,章楚安方出列道:“启禀娘娘,不知‘先帝’的丧事该如何治理?又该由谁来主持?”
“夏隆。”
“微臣在——”
已经年过花甲,头发斑白的礼部尚书夏隆出列,颤声答道。
“此事,便交给你办理了。”
“微臣领旨。”
“散朝。”董太后言罢,站起身来。
待她离去,夏隆方满脸难色地看向章楚安:“章丞相,你倒是说说,要如何处理这事啊?”
“照制而行。”章楚安淡然吐出四个字。
……
太阳出来了。
金色的光芒映照在她美丽的面容上。
“璃歌——”
她似乎听到来自远方的呼唤声。
那是谁呢?
是谁在如此深情而又诚挚地呼唤着她。
回去!
一个念头忽然无比鲜明地浮了出来。
她站起身,却四顾茫然——处于如斯境地,要如何回去?
视线一点点移上高空,忽然一亮——
俯身拾起块小石子,夜璃歌抬手一抛,石子正好击中一只飞鸟的小腹,那鸟扑腾着翅膀,忽啦啦坠了下来,掉在她的身前。
夜璃歌俯身拾起鸟儿,捏开它的尖喙,往其口中塞入一粒药丸,又从身上撕下条裙幅,咬破手指,写上一行血字,将裙幅系在鸟儿的爪子上,再将其放飞。
看着消失在远方的鸟儿,夜璃歌长长地舒了口气——接下来,就要看自己的运气了。
接下来,她开始了长达十天的漫长等待,渴了,只有过滤海水喝,饿了,只有打捞鱼虾充饥,还好她从小行走江湖,倒也过了些风餐露宿的苦日子,也不怎么在乎这些。
直到第十一天,一条小小的船儿,终于出现在白茫茫的海面上。
那是——
夜璃歌不禁惊愕地瞪大眼,看着那船慢慢朝自己驶来。
船上男子迎风而立,白衣翩然,恍若谪落凡尘的神君。
唐涔枫?
任夜璃歌想破脑袋,也断料不到,会是他。
帆船缓缓靠岸,唐涔枫飘飘然踏上小岛“久候了,夜小姐。”
夜璃歌仍旧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唐……公子,你怎会在此?”
“在下特为夜小姐而来。”
“不敢。”夜璃歌当胸抱拳,“唐公子高义,璃歌感激不尽。”
“哪里的话,上次夜小姐指教唐某送象一事,唐某还未曾言谢呢。”
他往左右看了看,又笑笑道:“此处非说话之地,夜小姐还是船上请吧。”
夜璃歌也不疑他,登上帆船,早有仆从上来,引着他们进了船舱。
但见舱内布置雅致异常,舱窗上皆悬着琉璃帘子,器物桌椅,无不名贵异常。
虽出身名门,自小见惯富贵荣华,夜璃歌仍然忍不住赞道:“唐公子,果然好手笔。”
“不敢,这些不过都是俗常玩意儿,夜小姐要是喜欢,随性自取。”
夜璃歌摆手:“我却是那起自由散漫惯了的,不喜为外物所拘。”
唐涔枫笑笑,亲自沏了香茶递给她:“这是新采的碧螺春,你且细品品。”
接过杯子,夜璃歌轻啜一口,露齿微笑:“唐公子的茶,同唐公子的人一样,都是世间一等一的。”
“这话我爱听。”唐涔枫手中香扇一收,轻叩掌心,“不过这世间,能品此茶,能与我唐涔枫对桌而坐的女子,大约,也只得夜小姐一人……”
夜璃歌垂下了眸子,不再言声儿。
唐涔枫情知无趣,赶紧换了话题:“但不知夜小姐接下来,想往哪里去?”
“唐公子呢?”
“我却是要去孟戈。”
“孟戈?”
“嗯,这是个新兴的部族,由于才建立不久,所以急需要大量的物资,凡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