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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手中握着一根鲜艳的红绳。
傅沧泓心中不由浮起丝淡淡的嘲讽——想不到,从小到大一贯强势的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向木质泥胎寻求指点。
可除了这样,还能怎样呢?天地之间,已经没有人,能够帮到他了啊。
叹息一声,傅沧泓曲膝跪下,诚心诚意地朝月老像叩了三叩,然后拿过签筒,合上双眼,将签筒摇了数摇,一支签跳出来,“啪”地落地。
傅沧泓睁开眼,颤抖着指尖,将其拾起,目光长久地在上面定住: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只有这么两句话,没有说能成,也没有说,不能成。
原来,他的心事,连神仙也是作不得决断的。
傅沧泓低声咒骂,将竹签重新掷回地面,竹签跳了两下,翻了个个儿,但见其后面,镌着四个字,就是这四个字,决定了之后波澜起伏的一切——
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
傅沧泓的心,忽然一下子就松了。
是啊,至死不渝。
如果他要定了夜璃歌,天下间谁人敢挡?谁人可挡?
那已经崩溃的自信,忽然间悉数回到胸腔里,男子直起身来,重重朝月老再叩了个头,然后步伐铿锵地离开了月老庙。
夜璃歌,我要你。
即使要灭掉整个璃国,甚至是天下,我亦,在所不惜!
……
指尖蓦地一痛,一丝艳红的血渗出,在礼服上浸染开去。
“呀!”随侍的宫女低声嘶呼,忙忙地近前。
夜璃歌摆摆手,走向旁边的妆台。
两天。
最后两天。
她将按照命运原本的轨迹,成为璃国的皇后——或许,这是她该走的路。
命运。
多么可笑的两个字。
却又是多么强大的两个字。
她以为自己能逃得掉,她以为自己可以操控一切,所以,她为自己选择傅沧泓。
是他做得不够好吗?
还是因为纪飞烟的介入?
还是别的什么?
一向理智的她,却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件事,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想不明白横亘在她与傅沧泓之间,到底是什么?
想不明白为什么世间那么多的人,始终不停地阻挠他们,不想让他们在一起?
其实,并没有什么阻止他们吧?
如果她能放得下执念,如果她能安心做他的皇后,或许一切很完满?
但,这只是她自己的想象,想象与现实,永远是两回事。
“璃歌。”安阳涪顼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见她眉宇深锁,心中顿时微沉,“你,你怎么了?”
“没事。”夜璃歌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强令自己收起那些毫无意义的,乱七八糟的念头。
轻轻抱住她,安阳涪顼也没有再追问。
时间就这样安宁地,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殿外的天色,完全黑暗下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因为我爱你
司空府。
望见立于梅树下的夜天诤,夜璃歌停住脚步。
几缕风吹来,拂动夜天诤的衣角。
“爹爹。”夜璃歌走过去,垂手而立。
“我的女儿啊。”夜天诤转头,抬手抚了抚她细净如玉的脸颊,眼里流露出惯常的宠溺,再只说了一个“你”字,眸底忽然浮起几点星莹泪光。
是感慨万千吧,深深的感慨万千。
“爹爹。”夜璃歌抬手,攀住他的手臂,将头倚在他肩上,心中也不禁阵阵酸楚。
“你就要嫁人了。”夜天诤嗓音低沉,“爹爹,也没有别的话,只希望你一切平安。”
“嗯。”夜璃歌点头。
“明天,爹爹会踏过宣安大殿的丹陛,亲自把你,交到他手上,从此,你就是皇室的一分子,你的一言一行,将关系着成千上万人的命运。”
“嗯。”
两人又默默相倚了片刻,夜璃歌把父亲送回房中,自己方作辞出来,回到碧倚楼中。
绮窗寂寂,有银白的月光透进来,像水银一般。
视线扫过房中的一切,心里忽然添了无穷的眷恋感,莲步轻移,至妆台前,纤长指尖扫过洁净桌面——那是?
她的目光,忽然悠悠一颤——
金色的纸面,犀利而遒劲的行书。
夜璃歌,亲启。
心,忽然就嗵嗵狂跳起来,她终究是拆开了那硬硬的封皮:
夜璃歌,你,只能嫁我。
如若不然,我必亲提雄兵百万,踏平璃国。
双眸一紧,攥住帖子,尖锐指甲划破纸面。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
——掩藏得那么好,他还是知道了吗?
铜镜里乍然多了抹影子,高大的男人张开双臂,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夜璃歌一动不动。
他身上有一股苍凉的气息,让她不想反抗。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后,灼热依旧。
罢了。
夜璃歌阖上双眼,忽然转过头,主动地抱住他,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激情相逢就此上演,夹杂着某种绝望的,让人恸魂的焦渴。
凛冽的风穿过珠帘,发出阵阵泌寒的响。
直折腾了两个更次,身上的男子方才停下来,紧紧地抱著她。
夜璃歌直楞楞地看着黑糊糊的帐顶,她想说从此以后两不相欠,她想说……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爱一旦开始,从来都不是两不相欠这般简单。
傅沧泓带着厚茧的手掌抚上她细腻白皙的脖颈,在她的喉咙处停住,然后慢慢收紧。
夜璃歌一动不动。
“璃歌,”他唤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