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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犹豫地离去,天下,还是有她的天下。
她似乎永远不会,毁弃自己的羽翼。
或许是常年生死边缘的锤炼,让她更深谙生存的法则,抑或许,只是习惯罢了。
“喵喵——”清脆的叫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抬手摸摸小猫茸茸的皮毛,夜璃歌非常开心地笑了,抱过小猫搂在怀里。
“小心,它爪子挺尖的。”傅沧泓提醒道。
“嗯。”夜璃歌点头,再拍拍小猫的脑袋,小猫不安分地在她怀里拱来拱去,还不停地“喵喵”叫着。
“可以把它带回寝宫里去吗?”
“当然。”
于是,两个人完成散步,转回寝殿,夜璃歌自己抱着小猫去玩,而傅沧泓,去往外殿。
桌案上堆着一堆奏折,是今儿个刚呈上来的,傅沧泓随意拿起一封,是户部尚书韩秋的,报呈今岁全国各州郡新增人丁一千三百万人,形势令人喜悦。
北宏虽然地域广博,但因为有些地方自然条件极差,再加上百姓们的生活普遍不富裕,初生婴儿容易死亡,是以,傅沧泓登基以来,一直致力于这方面的改进,一面提倡早婚早育,多生优生,一面严令各地政府对于新生儿的母亲进行钱粮补贴。
这项政策,大约是北宏建国以来首先提出的,让百姓们受惠多多,是以近两年来,北宏人口激增。
接下去的奏折,每一封所述内容,都让人欢欣鼓舞,一向冷静自持的傅沧泓,此际也不禁开怀起来,批完最后一本奏折,他忽然喊道:“来人!”
曹仁应声而入:“皇上。”
“传朕旨意,加宫中上下人等一月例银,另排布宴席,今夜朕要与百官们开杯痛饮!”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曹仁满脸激动地跪倒在地,冲着傅沧泓连连叩头——当此之际,不管假感恩也好,真感恩也罢,总而言之,都要让皇帝更加开怀才是!
是夜,月华如水,广宁宫中挂起一盏盏琉璃宫灯,廊下铺排开精致的宴席,宫娥们衣香鬓影,来往穿梭不停。
金樽玉壶,角犀银箸,摆放在乌木长条几案上,边角处还有两班丝竹乐工。
在北宏大臣们的记忆中,上一次享用如此丰盛的御宴,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况且,和傅今铖一起用膳,与同傅沧泓一起用膳,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傅今铖更尚奢侈,但个性阴冷暴戾,席上若是有人出口不逊,或者说错了什么话,会被他当场令人拉出去,或者砍头,或者施以酷刑,是以,“赐宴”这两个字,对当时的百官们而言,并非幸事,而是一场令人胆战心惊的劫难。
典雅的乐声中,百官们徐徐登场,依序入座,各自敛衽屏气,眼观鼻鼻观心,双手并放于膝上,神情肃然。
毕竟,这是皇家御宴,没有人敢胡来。
“皇上驾到——夜夫人到——”
随着宫侍长长的唱声,身形高大的傅沧泓,携着夜璃歌联袂而至。
众臣间起了阵看不见的波动。
看不见,是因为所有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住了。
波动,是因为——
宫灯的光很柔和,打在夜璃歌脸上,有种恍惚迷离的美。
今夜的她并没有如何特别地梳妆,轻轻挽了个坠马髻,斜插着支白琼花般的发簪,反衬得她容颜绝魅,恍若世外仙姝。
有年轻的臣子甚至暗暗咽了口唾沫。
从来只听说皇帝的宠姬绝色惊艳,却不知,竟是这样勾魂摄魄的美法。
如此的美人,怎不为我所有?
但凡有野心的男人,都不禁动了这样的觊觎之心,却赶紧打消这可怕的念头。
傅沧泓依旧从容地笑着。
这位二十六岁的君王,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谋算、城府,淡淡一眼间已经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在眼里,却是那样地闲定。
“来。”他稳稳握住身旁女子的手,带着她走向最高处。
最高处。
那是属于他们的地方。
而且,只有一个位置。
他们一起坐下。
众臣心中又是一阵震荡——都说皇帝过分专情,宁弃天下美色于不顾,单宠夜璃歌一人,今日看来,果然不假。
细想来,天下间哪个男人娶了夜璃歌,不是捧在掌心,细细呵护呢?
“喝酒。”帝王举起了杯子,下头所有人亦举杯应和。
“今日,朕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众臣齐齐一怔。
夜璃歌眸色微变,不由侧头往傅沧泓脸上细瞧去——明明已经叮嘱过他,等孩子出生再说,可他,他是等不了了吗?
但傅沧泓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重新落了回去:“今年我朝新增人丁一千三百余万,可喜可贺,但愿天下人人得其所居,得其所乐,得其所属!”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弦乐起,一队队身着霓裳的舞姬旋入场内,傅沧泓放下金樽,微微往后仰倒,开始惬意地欣赏歌舞——
自他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尽兴地享受作为一个帝王的无上贵仪,故而难免有些踌躇满志,看着这样的他,夜璃歌眼中闪过丝冰色,不由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就在她准备起身时,手背却被傅沧泓摁住。
“去哪儿?”他将声音压得极低。
夜璃歌只好不动了。
在这样的场合,她始终得顾及他的面子。
最阴暗的角落里,一抹黑影静静地立着,双眸怨毒地看着那个处于灯火辉煌中的男子。
傅沧泓,就让你再得意几时。
三更过,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