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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图,浩浩荡荡气势恢宏。
高台下边,宫侍宫女们皆屏息而立,更有一班乐工,手持各式乐器侍命。
少顷,一声鼓点敲响,一霎儿停滞后,弦声繁急,身着长袖霓裳的夜璃歌蓦然从空中旋落,缓缓飘坠于地。
身姿婀娜,风华绝代。
每一个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只开头一小段,傅沧泓便后悔了。
后悔让她倾城一舞,不知又要招惹多少是非,他更宁肯把她藏起来,不使任何人看见。
璃歌,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他觉着自己一颗心涨得满满的,像是要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只能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她,整个脑子却已经变成空白。
很久了。
他们相爱的时光已经很久了。
可是不管如何久,她的身上似乎仍然有一股子巨大的魔力,能够缚住他的身心,让他情不由己。
一曲终了。
满室寂寂,连头顶的枝叶儿,似乎也停止了摇晃。
直到夜璃歌立起身来,莹眸儿往台下一扫,方有些动静传出。
傅沧泓摆手,曹仁立即乖觉地退下,只剩他们夫妻二人,一个立于台上,一个立于台下,久久地凝视着彼此。
此情脉脉,再无须任何言语。
傅沧泓忽然笑了。
何必要担心太多?
反正这一生一世,他拿定了主意爱她,不管她如何,他所选择的,只是始终如一地爱她,生在一起,死在一处,至于其它,重要么?
重要么?
不重要了。
在任何一段以生命为最高承诺的感情面前,什么都不重要。
夜璃歌自台上飞起,扑入他的怀中。
两人相依相偎着,整个世界不复存在。
曲廊拐角处,一双冰冷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那两个人。
那两个仿佛已经融成一团的人。
然后他低下头去,看看手中被汗水濡-湿的字条:
离间。
离间?
李九蹙起眉头,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很蠢的主意——你看那一对情烈如火的恋人,有什么能够离间他们?
他以普通宫侍的身份,潜伏在这天定宫中,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亲眼见证了傅沧泓的痴情——作为一个皇帝,后宫粉黛三千,可他居然如此把持得住,纵然在夜璃歌离开的日子里,心心念念所想的,仍然只有她。
这份至情,已经到了旁人无法理解,也无法动摇的地步——连死亡都分不开的两个人,还有什么法子,可以离间?
罢了,轻叹一口气,李九转过头去,眉宇间浮起几丝颓然,悄悄隐去踪迹。
“沧泓——”伏在男子怀里,夜璃歌唇边终于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好看吗?”
“好看。”傅沧泓抱住她,嗓音里却抑着几丝痛楚,“你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的——”
夜璃歌抬头,笑得愈发灿烂:“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宠着我,纵然我刁蛮任性,你却一如既往……”
傅沧泓抬手,轻轻摩娑着她细腻的脸庞:“你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我不宠你,谁宠你?”
倘若天涯有尽头,此际便是尽头吧。
那些腥风血雨的过往,在这一刻忽然成了淡淡云烟,散入岁月深处。
“如果时间可以停滞,我真希望,一生只有这么一天,只这么一天便足够了……”
“傻话。”傅沧泓深深地吻她,心痛得直抽,“不会只有这么一天的,不会,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长长远远……”
“长长远远吗?”夜璃歌不再言语,而是阖上双眼。
她也想长长远远。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就这样躺在他的怀里,忘却整个凡尘。
可以吗?
可以那样吗?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可以的。
望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傅沧泓暗暗攥紧双拳——璃歌,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尽我所能。
除非我死了。
……
这是一段相对平稳的日子。
天定宫里很平静。
宫外也很平静。
风花悄然,时光像天空中的流云,缓缓随日升日落淡去。
每每理完朝政,傅沧泓便陪着夜璃歌,两人像寻常夫妻那般,做一些很琐屑的小事,夜璃歌眉宇间的冷色渐渐淡去,开始流露出些许已婚妇人的娇媚。
但是,这种日子并没太长久,便有谣言在宫中传播开来,言议的,是子嗣之事。
最初,只是宫人们私下嘀咕,再接着,侍卫们间也有了些闲言碎语。
“火狼。”这日晚间,傅沧泓将火狼召进殿内,手指揉着眉心,“外面是怎么回事?”
“属下正在调查。”火狼微微伏低身子,神色郑重。
“嗯。”傅沧泓重重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这事儿你得抓紧处理,否则——”
“属下明白。”
从龙赫殿里出来,火狼眸中满是忧色,傅沧泓的心思,他非常清楚,可是,关于皇嗣一事,他却也暗暗着急——这件事不仅关系着整个北宏的安危,也牵系着傅沧泓本身——不过,大抵不管外面舆论如何汹涌,他都不会理睬。
信步出了宫外,火狼再次走进华景苑,刚刚穿过一丛蔷薇,便听孩子清脆的笑声传来,他的精神不由一振,旋即加快脚步。
几缕桔黄的灯光穿过纱窗,映出花枝疏离的影子。
站在檐下,火狼不禁屏住了呼吸,隔着一层儿薄纱看去,却见纪飞烟只着了件家常的衫子,右手抱着粉嫩嫩的孩子,左手拿着个铜铃,正不停地摇动,哄逗着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