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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歌。”
茫然抬头,夜璃歌对上一双温静的眼眸,然后很飘忽地一笑。
“璃歌?”来人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西楚泉……”
“璃歌你这是?”
“没什么。”夜璃歌摇摇头。
“去我的园子歇一歇吧。”
“园子?”夜璃歌再次摇头,“西楚泉,如果你真想带我走,那就把我带得远远的……远远地……”
西楚泉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却没有言语,果决地点头:“好,你等等,我去叫辆马车来,”
一上了马车,夜璃歌便紧贴车壁而坐,仰面躺着,双手紧紧地环抱着自己。
西楚泉是从小受过磨坷之人,深知她这副表情意味着什么,也不去扰她,只在一旁默默相陪。
从车窗外投进的淡淡阳光,勾勒出夜璃歌清丽的面容。
她还是那么美。
这样美的女子,值得世间任何男人倾力呵护,不是吗?
但此时夜璃歌的表情,却透着一种深凝的忧伤与苍凉,让人不忍目睹。
马车一直走着,出了城门,沿着驿道一直向前,两旁的风景已经由店铺变成了田野。
太阳沉下去了,星星一颗接一颗从天边升起。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饥饿的马儿开始啃食路边的野草。
西楚泉从包袱里翻出块炊饼,递到夜璃歌身边:“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夜璃歌的嗓音沙哑而低沉,“你吃吧……如果你厌倦了,可以一个人离开,我只想静静……”
西楚泉忍了很久,才脱口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倦了。”
“好吧。”西楚泉也不逼她,他清楚夜璃歌的性格,如果她拿定主意不说,那他再怎么问,也不会有答案。
“你……先在这儿呆着,我去取些水来。”
西楚泉掀开帘子,跳了下去,马车里只剩下夜璃歌一人,她仍旧靠在车壁上,睁着两眼,看着外面黑糊糊的田野,一股说不清楚的热流忽然从内心深处翻上来,迫使她蓦地发一声喊,忽然一掌拍在车壁上。
“嘶——”
辕马一声长唤,四蹄高扬,朝前方奔去。
还没走远的西楚泉听见响动,蓦然回头,却见马车已如旋风般消失在树林深处。
“璃歌——”他发一声喊,拔腿追去,奈何他本来就不会武功,只追出一段,整个人便气喘吁吁地委顿在地。
……
龙赫殿里,傅沧泓像只发怒的豹子般,不断地冲来冲去,镶着金边的袍袖在一众宫侍的面前来回晃动着:“说啊!你们说!皇后娘娘到底去哪儿了?”
“皇上……”姣杏儿匍匐着近前,还未开口,便被傅沧泓一把掐住喉咙,“你不是告诉朕,皇后日落时分便回吗?可是现在,现在呢?”
“启禀皇,皇上,皇,皇后是这样说的……”姣杏儿小脸发白,眼里满是恐惧,“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拉出去,砍了!”今夜的傅沧泓,仿佛又变成了曾经的“暴君”,他觉得自己心里窝着一团火,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皇上。”一直不曾作声的火狼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姣杏儿服侍皇后已有一段时日,倘若只因延迟未归,便斩了姣杏儿,要是皇后回来,心里定然十分难受——”
“那你说,皇后娘娘去哪里了?”
“请皇上下令,属下立即带领人出去寻找。”
“不必了。”傅沧泓放开姣杏儿,一甩袍袖,朝外走去,“朕亲自去。”
“皇上——”火狼本想劝阻,但已经来不及,只得赶紧起身跟上。
……
“来了吗?”
“来了。”
“想不到,姑姑的办法还真灵。”
红鸾注视着下方的路径,却没有答话。
的确,夜璃歌出嬉语楼后的一举一动,均在她的掌握之中,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反而觉得十分地……悲凉。
也可以说,是兔死狐悲。
世间女子最渴望的,莫过于找一个相爱的人厮守一生,可偏是这个最平凡的愿望,有时候做起来,却是最难的。
就像曾经的她,也这样痴痴地以为,可以伴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共赏朝阳,共浴暮晖,可是结果呢,再完美的感情,到底也敌不过世事的辗转,红尘的蹉跎,天若有情天亦老。
夜璃歌啊夜璃歌,或许一直以来,你都觉得自己是最强大的,永远不会把自己完全交给一个男人,因为你明白,毫无保留的感情会是一把锋利的刃,伤己伤人。
真情难得。
正因为难得,所以更易破碎。
那么夜璃歌,就让我来替你解脱吧。
眸色一寒,红鸾抬起手臂,立时,数十支箭“嗖嗖”飞出,扎在车身上,马车顿时燃烧起来,尔后轰地一声四分五裂!
当傅沧泓沿着车轮辙印赶到事发地点时,看到的,便是一片焦黑的土地。
焚烧得很充分。
焚烧得也很干净,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他呆呆地坐在马背上,仿佛已经化成了石像。
火狼翻身跳下马背,俯下身子四处查看,不时用手指挑起尘土,放入唇间品尝着,浓眉微微蹙起。
“皇上——”
他转头看向傅沧泓,却见他仍旧怔愣愣,心中微惊,赶紧着上前。
傅沧泓始终不言语,火狼迫不得已,绕到马侧伸手推了推他,不想傅沧泓竟然一头栽了下去。
“皇上!”
林间响起一众人等震惊的叫声,震得无数已然入眠的鸟儿扑楞楞飞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