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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花明又一村,你何必,自寻烦恼呢?”
“说得有道理。”杨之奇伸手捏捏她的鼻子,“睡觉去。”
红日高挂,繁华的街市上人来人往,尤其是衣饰店、珠宝店前,更是门庭若市,纵然最穷最穷的人家,也要凑足银两,给自家的闺女、儿子添置新衣新鞋,好好地打扮起来,以期能够找到一个好人家。
未出阁的姑娘们更是芳心乱跳,坐在镜前涂脂抹粉,富裕的妆扮停当,站在窗前,隔着轻纱眺望远处蔼蔼云烟,在脑海里幻想着心爱之人的模样,贫穷的也收拾干净院落,甚至有人,悄悄在院墙下搭好梯子。
月老庙前,信男善女们排成两列,各自提着篮子,依序进入庙中,虔诚叩拜。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儿女的婚嫁,便是头等大事,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幸福安康呢?
悠扬的丝竹声,忽从远处传来。
百姓们自动退到两旁,让出一条路来,却见一辆笼罩着白色纱帐的香车,正缓缓而来。
香车在月老庙前停下,一只纤纤玉手撩开纱帐,当车中人踏落地面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是月中嫦娥?还是瑶阁仙姬?
直到斯人娉娉婷婷进了月老庙,方有人失声问道:“天哪,这是谁家的闺女?”
没有人应答。
“快!快!”数名官员,忽然气喘吁吁地从长街那头奔来,不住擦着额上的汗珠子。
“闪一边儿去!都闪一边儿去!”几名小吏手执棍杖将百姓们赶开,然后立在庙门两旁。
他们不这样还好,越是这样,百姓们愈发地奇怪。
“咚——咚——咚咚咚——”
极有节奏的鼓点从庙中传出,然后又沉寂了一阵儿。
当白衣女子踏出庙门的瞬间,所有官员齐刷刷地跪下:“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女子娥眉淡淡扬起:“平身吧,不必多礼。”
官员们起身,内中一人道:“娘娘,聚仙楼已经摆下素宴,请娘娘移驾。”
“宴席,就免了吧。”女子嗓音清冷,“今日乃金瓶佳节,百姓们尽数出游,你们重任在肩,应各守本职才是。”
“下官等遵命。”
官员们眼里闪过丝失望,但却不敢过分强求,讷讷着退到两旁,目送白衣女子轻移莲步,行至香车前,掀帘入内。
香车缓缓地驶远,不见了,官员们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散了,都散了吧。”
直到那些“重要人物”都走了,老百姓们才纷纷开始议论——
“娘娘?什么娘娘?”
“你看那些官,从来都是趾高气扬的,哪里见他们低声下气待人?看来那女子,着实来头不小。”
“算了吧,管她什么来历呢,反正不碍咱们的事儿。”
“对对对,该干嘛干嘛,管谁筋疼?”
于是,月老庙们再次开始热闹起来,祈福的,攀亲戚的,烧香的,系红绳的,卖花生瓜子的,俱各开始倒腾自己的营生。
香车停在听涛楼前,白衣女子掀帘而出,步态从容而优雅地步入门内,直上第三层。
厢房中的陈设依然如旧,她至桌后坐下,往壶中注满清泉水,搁至小泥炉上,再点燃炉火,然后微阖双眸,宁神静气,清明心志,耳边,似乎响起淙淙清泉,阵阵鸟鸣。
忽然,她听到一阵极轻极细的呼吸声,似在隔壁。
女子睁开眼眸,瞅见炉上的水已经沸烈,壶嘴里冒出丝丝白烟,遂提起水壶,往茶杯中缓缓倾入。
袅袅茶香在空中飘散开来。
“公子,即已至此,何不现身一见?”
半晌声息不闻,再抬头时,眼前却已经多了一人。
“终是瞒不过你。”男子脸上浮起一丝尴尬的笑。
“喝吧。”女子将一盏茶放到他面前,“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男子端起茶盏来,啜了一口,面色已经变得自然。
“今日乃金瓶佳节,却不知公子为何在此?”
“我……”男子满眸欲言又止——他总不能告诉她,这些日子,他一直想她念她,一直想见到她。
“公子,璃歌本非好管闲事之人,但有一句话,却想问公子。”
“如果是婚姻之事,还请免问。”唐涔枫却直接明了地道。
夜璃歌抬头,深深看他一眼。
“那就,喝茶吧。”
饮了半杯茶,男子搁下杯盏,轻声道:“你能来这儿,我,我很高兴。”
“公子,是璃歌所信任的人。”
“真的吗?”唐涔枫双眼顿亮。
“璃歌从不骗人。”
两人不再言语,相对沉默,或许,对真正心意交融的人而言,无声,胜有声。
眼见着窗外的天色渐渐低黯下来,夜璃歌方站起身,唐涔枫也赶紧起身:“我送你。”
“多谢。”
沿着扶梯拾级而下,唐涔枫一直送夜璃歌出了听涛楼,看着她登上香车杳然而去,方才怏怏不乐地回到楼中。
“公子,”掌柜的凑过来,瞧瞧门外,再瞧瞧唐涔枫那张悒郁不乐的脸,“既然心有所愿,为何不告诉她?”
唐涔枫苦笑着摇头——告诉她,又能如何?没有结果的,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不会有结果。
“呔——”
香车拐过街角,一个袒胸露腹的男子忽然从街边跳出,平举着双手挡在路中间:“我说大妹子,哥哥来看你了,干嘛用这劳什子挡着脸?”
“什么人?”香车两旁跳出六名侍卫,个个抽出长刀,圆睁两眼。
那汉子竟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