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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被绞死的人_第28节(2/3)

七个被绞死的人  | 作者:安德列耶夫|  2026-01-14 15:06:41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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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响起一声单独而令人惊恐的射击。于是大家都跳起来,而且一齐在黑暗中开始进行射击,还射击得好长久,整整几个小时,朝无声无息和没有回击的黑暗开枪开炮。他们看到那里有什么人了?那个向他们显露自己、默默地呼吸着恐惧和疯狂的形象是谁,那么可怕吓人?你知道,哥哥,我也知道,而人们却还不知道,然而他们已经感觉到了,还吓得脸色发白地在问:怎么会有这么多疯子?——以前可是从来也没有过那么多的疯子呀!

“以前可是从来也没有过那么多的疯子!”他们说着,脸色变得苍白了,他们还希望相信,现在和以前一样,这种对于理智施加的世界性的暴力并不曾触及他们那一小点儿衰弱的智力。

“以前人们可不是也打架吗?而且从来都在打,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呀!斗争是生活的一条法则,”他们相信并泰然自若地说,可是他们的脸色却变得苍白了,眼睛也在寻找医生,还急不可耐地嚷嚷,“水,快给杯水!”

他们这些人倒乐于当白痴,只要能不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发生动摇,不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怎么在与荒诞不经和力不从心的斗争中消耗殆尽。在那些不停地使人们变成尸体的日子里,我在哪儿都不得安宁,我跑遍了有人待着的地方,到处都听到这样的谈话,还看到很多那些假装的笑眯眯的面孔,他们要人相信战争还离得远着呢,挨不着他们!但是我还遇见更多赤裸裸的真实的恐惧和绝望的痛苦的眼泪,以及怒不可遏的拼命的叫喊,同时伟大的理智本身在竭尽自己的全部力量,通过人发出最后的哀求和自己最后的诅咒:

“究竟什么时候结束这种疯狂的屠杀!”

在有些好久、也许好几年没有去过的熟人那里,我出乎意料地碰到了一位从战争中发疯回来的军官。他是我的一个中学同学,可是我没有认出是他;而且连他的亲生母亲都认不出他了。假如倒在坟墓里躺了一年,他回来时或许要比现在更像他自己。他已经头发花白了,完全白了;脸部的轮廓变化不多,但是他沉默不语,总在听什么——因此他的脸上有一种威严的神情,这神情显得如此遥远,对一切都那么陌生,以致吓得人家不敢张口与他说话。按照人家告诉他家属的说法,他是这样变疯的:他们在预备队时,相邻的一个团进入了白刃战,与敌人拼刺刀;士兵们冲向前去,“呜啦”的呼叫声响得几乎压过了射击声——突然之间,射击停止了——突然之间,“呜啦”声也听不到了——突然之间还出现了墓地般的寂静:这是他们冲到那个地点了,而且开始了肉搏,而他的理智没有能够经受得住这种寂静。

现在有人在说话,在喧哗,在大叫大喊,他是安静的,这种时候他在听着,并在等待;但只要有一分钟的宁静——他便会抓住自己的脑袋跑去往墙上和家具上撞,像个羊癫疯病人发作时那样倒在地上哆嗦。他有很多亲属,他们轮流着守在他周围并向他喧闹,可是到了夜间,漫长的无声无息的夜间——这事儿就由他的父亲来干了;他也一头的白发了,也稍稍有点儿疯疯癫癫的。他在他的房间里挂了一只钟,在任何时间都几乎不停地大声叮叮当当响,而且现在给装了个什么轮子,像个不停地发出各种不同节奏声音的哗啷棒(2)。他们大家都没有失去希望,认为他能恢复健康,因为他才二十七岁,即使现在是这样的状况,他们甚至也还是愉快的。他们给他穿得干干净净——不是军装——关心他的仪表,所以他虽然头发白了,一张脸还是年轻的,在懒洋洋、缓慢的动作中,他看上去一副沉思、专心、高雅的样子,甚至还相当漂亮。

他们把一切全都给我讲了以后,我走过去吻了吻他那只苍白、虚弱和再也不能举起来打别人的手——这一点并没有使谁感到特别吃惊。只是他年轻的妹妹用眼睛朝我笑了笑,还向我显出如此的殷勤,好像我是她的未婚夫,她爱我胜过爱世界上的任何人。她这么向我献殷勤,以致我差点儿把自己那些黑洞洞、空荡荡的房间讲给她听了,告诉她我在那些房间里比独自一个人还糟——一颗卑微的心从来没有过希望……她还安排我们俩单独在一起。

“您多么苍白,眼睛四周围都有黑圈了。”她亲切地说,“您病了?您可怜自己的哥哥吧?”

“我可怜大家。我还有点儿不舒服。”

“我知道您为什么吻他的一只手。他们不明白这个。是因为他是个疯子,对吧?”

“是因为他是个疯子,对。”

她开始沉思起来,样子变得很像她哥哥——只是要年轻得多。

“而我,”她停下来并红了脸,只是一双眼睛依然注视着我,“您允许我吻一吻您的一只手吗?”

我在她面前跪下来说:

“祝福我吧。”

她的脸稍稍变得苍白了些,后退了一点,然后启动嘴唇轻轻地说:

“我不信。”

“我也一样。”

她的双手接触到我的脑袋的一瞬间,这一瞬间过去了。

“你知道吗,”她说,“我要到那里去。”

“你去吧,不过,你会受不了的。”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需要,像你,像哥哥。他们是无辜的。你会记住我吗?”

“会的。而你呢?”

“我会记住的。别了!”

“永别了!”

接着,我变得平静了,还变得轻松了,仿佛我已经经受了在死亡和疯狂中所具有的最可怕的东西。所以,昨天我是头一次镇静地、毫不害怕地走进自己的家里,并打开哥哥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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