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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捏着一枚玉简,正是天盟大军在去空之谷途中遇到李惊玄后,辰墨发回的密讯——讯息里说李惊玄独自一人在半路拦住了天盟大军,当众戏耍数百强者,最后怀玉六人脱离大军前去追剿他。
正阳子越看,脸上的肌肉就抽搐得越厉害。“这个该死的小贼,命怎么会这般硬?”
他怒骂道,“被元白子拍下那熔岩,居然还不死?”
下座一名天道阁长老接话道:“盟主,那小贼之前便诡异无比。他只要变身为灰黑体时,就算砍掉手臂,也会重新长出来。这究竟是何种邪术?”
正阳子黑着脸沉默了片刻。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被风吹动的嘶嘶声。他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半晌才缓缓开口:
“这个我也不知道。之前在天衡州城郊外,我曾亲自将那小贼、劈成了两半。之后更有两名长老将他砍成了六段。可他最后诡异地变成了一人双体。一个灰黑体,一个正常肤色。而且那灰黑体竟还会说话。”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在回忆什么极不舒服的东西,
“我也问过师尊,他老人家也说不知道这是什么邪术。”
他顿了一下,一脸担忧地继续说道:
“这小贼、敢出来拦我天盟大军,想来是想拖时间,让其他人前去给地盟与仁盟报信。也不知道咱们大军、能不能赶在二盟止战前杀到。”
他说完双眼寒光一闪,像有两把刀在瞳孔里磨了一下:
“这小贼一日不死,我天道阁仅剩的祭台、就多一分危险。之前负责追杀他的小队,只剩我徒儿凌阳子。看来我得再挑一队人,专门去追剿他,让他再也腾不出手来破我祭台。”
那长老点头道:“确实。咱天盟总部搬到了这飞云宗,阁中虽有几位天尊在,但小贼的遁地术防不胜防。怕他再溜进去破了祭台,那咱们封印怨魂入体之术,可就没有怨魂来源了。到时麻烦就大了。”
正阳子脸色一沉:“是呀。之前收集的怨魂、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他停了停,像是在心里拨着算盘珠,慢慢盘算了一轮才继续开口,声音又冷了几分,
“看来又要抓些人族修士炼制傀儡,再收集怨魂了。”
他这话说得极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殿中几名长老闻言却都默然,有的低头看自己的手,有的望着殿外的云海出神。只有正阳子的声音、还在殿里回荡,像从地底下渗上来的寒气。
而在飞云宗另一侧的一间小院里,凌阳子正在屋内打坐调息。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与李惊玄在火山谷那一战、他虽然占了些上风,却也被‘葬天’在胸口剜了一剑,伤口极深,几乎切到了骨头。
他又不像李惊玄那样有无垢之体,恢复力极为变态,这些日子、每天只能靠调息养着。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连门都没敲。宁子白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脸色发白,额头全是汗:“凌兄,大事不好啦!”
凌阳子睁开眼,眉头先是皱了一下,随即认出是宁子白,表情才松了半分:“宁兄,何事如此慌张?”
宁子白缓了一口气,声音都在打颤:
“那个李惊玄小贼没死!他在苍云域、曾独自一人拦住咱们天盟大军!之后太一圣地的怀玉六师兄弟去追剿他了!估计那小贼也能逃脱。”
凌阳子闻言先是一愣。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一只大手从惊喜抹成了狰狞,又从狰狞挤出了一丝扭曲的笑:
“好。这是好事。那小贼之前被元白子一掌打下熔岩,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他顿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刮出来的冰碴:
“那小贼没死,真的太好了。他必须死在我手中。这样我师妹就知道我比他强,我有能力护她,她才会回来。”
宁子白看着凌阳子的脸,犹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气说:
“凌兄,你能否再帮我请求一下你师尊,让他也帮我封那怨魂入体?我也想变强,与你一起去追剿那小贼!”
他说到这里双眼像要喷出火来,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你放心,我只是跟你一起去追剿他。他必须由你亲手杀死。我只要亲眼看着他死就够了!那个小贼,他抢走了我的北羽,我只要看着他死在那片地上,我就够了。”
凌阳子眉头一皱,没有立刻答应。他慢慢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然后停在宁子白面前:
“上次我已经求过我师尊了。但师尊说,那怨魂所剩不多了。连我让他再封一些进我体内,他都不肯。怕是帮不了你。”
宁子白一听急了:“我来之前、已经从议事大殿那边打听到了消息,知道你师尊、正在挑选一队人去追剿那小贼。我修为低下,只有求他封印些怨魂增强修为,这样才有能力跟着你、一起去追杀他!”
凌阳子只是皱眉没有接话。
宁子白的声音更急了:“我也知道那怨魂用去了许多,没剩多少了。可怨魂是可以再收集的啊!”
他说到这儿、语气里多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
凌阳子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屋里的空气像凝成了块。最后他伸手在宁子白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宁兄,咱俩打小认识。如今又都被李惊玄那小贼、抢走了心爱的女人,确实是同病相怜。”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极为坚决:“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求我师尊。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他成全你。”
宁子白一把握住凌阳子按在自己肩上的手,用力攥了攥,声音发颤:“凌兄,小弟我就拜托你了!”
凌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