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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裂痕。
噗!
护罩之后的守空冢六人、纵然有黑白女在前方抵挡了大多数的威能,依然被那透过护罩的一丝上古威压、震得气血翻江倒海,齐齐喷出一大口惨白的阴血,整个人瘫软在地,神魂战栗得几乎要当场崩解。
死寂。绝对的死寂。
当漫天翻滚的焦黑烟尘渐渐散去,方圆数千丈之内、已然沦为了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死地。
地面上,无数朵指甲盖大小的灰黑火苗、仍在静静燃烧,将坚硬的花岗岩烧蚀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深洞。
守空冢双膝跪在焦土之上,整个人如从冰窟中捞出来一般、剧烈地喘息着,望着前方焦土正中央那道、缓缓落回地面的黑衣少年,喉头疯狂蠕动,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难怪!当初在悬崖之上,老朽倾尽全力将他轰落深渊,他本该神魂俱灭……原来他的体内、真的寄居着这等灭世的人物!!”
血未凉更是瘫坐在地,原本美艳的面孔扭曲到了变形,冷汗浸透了后背。若非方才黑白女阻拦,那股力量……方才只要自己的手掌碰到李惊玄的脖子,此刻的自己,早已化作这片焦土上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
“看清楚了么?就算他昏死过去,你们也杀不死他。”
黑白女缓缓散去身前的黑白护罩,转过身来俯视着面如死灰的血未凉,宛如恶魔的低语。血未凉将头颅深深贴在灼热的焦土上,牙齿不住地打颤:
“属下看清了!属下知罪!叩谢大人救命之恩!!”
一旁的骨未烬强撑着爬起身,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震撼与困惑,结结巴巴地问道:
“大人,既然此子体内蕴含着如此逆天之力,为何他此前与天盟、与三盟厮杀之时,从未见他主动施展过?!”
黑白女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冷芒,淡淡道:“因为,那不是他的力量。”
六人皆是一怔。
“他,不过是一具容器。”
黑白女走上前,凝视着陷入休眠的李惊玄,“那位大人物在沉睡。唯有当这具容器、真正面临灭顶之灾、即将彻底毁损的刹那,他的潜意识才会破封护体。”
骨未烬听得浑身寒毛倒竖:“也就是说,平日里的李惊玄、根本无法调动哪怕半点这股力量?!”
“行了。”
黑白女不耐烦地一挥袖袍,将李惊玄重新卷起扛在肩头,冷声下令,
“三盟大战正在继续着,立刻按照原定计划、赶赴战场外围暗中盯着!”
“属下领命!!”守空冢六人连忙爬起身来恭敬行礼,再不敢多看李惊玄一眼,化作六道黑烟、急慌慌地朝着远方的战场而去。
空旷死寂的焦土废墟之上,只剩下黑白女与昏迷的李惊玄两人。
山风吹过,黑白女低下头,感受着李惊玄灵海深处那股重新恢复平静、却与她自身产生着玄妙共鸣的古老气息,原本冷酷如冰霜的眸子、在不知不觉间彻底柔和了下来。她脚步一晃,裹挟着李惊玄,径直朝着苍云域方向破空而去。
天际渐沉,明月隐匿在重重黑云之后。一座横亘于苍云域极深处的孤绝深谷之内。
黑白女挟着李惊玄自幽暗的藤蔓缝隙中穿行而入,目光在山谷中央扫视了一圈,方将肩膀上的李惊玄放在一块青石上。她缓缓抬手,掀开了那顶遮蔽了面容许久的宽大黑色兜帽。
随着兜帽滑落,微弱的星光洒落在她的面庞之上,露出了一张极致的容颜。那是一张没有色彩的面孔。而在她的光洁前额之上,赫然生着一对尖角。
她缓缓蹲下身子,那张绝美容颜距离李惊玄的面庞不过数寸之遥——李惊玄的双目紧闭,前额的发丝被冷汗与血污黏在一起,衣袍早已崩碎得不成样子,露出坚毅修长却布满伤痕的胸膛。
黑白女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他,在那双奇异的眼眸深处,罕见地流露出一抹跨越了万载岁月沉淀的眷恋、缅怀,与近乎病态的温柔。她舍不得离去,更舍不得移开视线。
这一坐,便是整整一夜。直至东方天际的重重阴云深处,破开了一抹灰白的晨曦微光。
石上,李惊玄那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颤动了一下。剧烈的刺痛如潮水般自全身各处神经疯狂涌回识海,李惊玄闷哼一声,眼皮重逾千斤,艰难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入眼的第一幕,并非是预想中的荒山草木,亦非阎罗地府的油锅铜柱。一张近在咫尺、几乎鼻尖碰着鼻尖的绝美面庞,赫然映入眼帘!
“轰!!”
“黑白女!”
李惊玄浑身的汗毛在刹那间炸裂开来,头皮一阵发麻。甚至顾不得内腑撕裂般的重创剧痛,他的身形猛然向旁翻滚,剧烈动作牵动了内伤,李惊玄身形踉跄着连退七八丈,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之上,咽喉一甜,再次溢出一口鲜血。
他勉强以“葬天”古剑拄地撑起身体,剑尖斜指向前,那一双宛如寒星般的眸子里杀意、与戒备瞬间飙升到了顶峰。
然而、对面的黑白女却并未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唰!空间没有泛起半点涟漪,黑白女的身形瞬间穿透了七八丈的距离,再次驻足在李惊玄身前不足三尺之处。
两人目光、再次直直撞在一处。
李惊玄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五指因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昏迷前的所有记忆如闪电般在识海中、疯狂拼凑复苏——花不见与花无颜的致命合围,这黑白女凭空降临推出两掌,便将两位虚无境五星的顶尖毒尊、轰得吐血、抱头鼠窜。
李惊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浑身肌肉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