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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眉心。那道暗色寒芒、在宁子白急剧收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他已经无力再避。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掌、一把抓住宁子白的衣领,将他往旁边一带。
冥夜短刃贴着宁子白的耳廓掠过,削断了他几缕头发,刃锋刺入地面,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深坑。
夜姬怒骂道:“呆子,你干嘛救了他?”
出手之人正是李惊玄。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宁子白——胸骨碎裂,手臂贯穿,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他转头对着夜姬说道:
“夜儿,这宁子白已经废了。他只为北羽一事才这般疯魔,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也算得了报应。就饶他一命吧。”
夜姬恼怒地瞪了一眼李惊玄,胸口剧烈起伏。她当然记得宁子白之前、如何趁她与许程交手时反复偷袭,那柄剑、每一次都是奔着她的要害而来。
但她看着李惊玄那双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熟悉的、总在关键时刻冒出来的不忍。
但她也看到了宁子白此刻的模样——胸骨凹陷,嘴角不断涌出血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最后一口气。她想起这个人确实与许程那帮人不同,他之前没有追杀过自己。
“这宁子白,我饶过他没问题,”
她伸手拿回冥夜,那只附在刃把上的幻灵、重新化作一道血光回归她身侧的幻灵光带,
“但那边那个疯狗,我可没想放过他。”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一晃,出现在凌阳子与苏念真面前。
苏念真正用极寒之力、帮凌阳子封住肩头和胸口的几处出血点,见她突然出现,立刻挡在凌阳子身前,霜落长剑横在胸前。
夜姬恼怒地说道:“煞星,你让开,让我杀了那疯狗!”
苏念真看着她,那双还挂着泪痕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光:“妖女,你能否看在我的面上,饶过他一次。”
夜姬大怒:“不可能!这疯狗、追剿我们多少次了,你还护着他?你让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李惊玄赶紧过来,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按住夜姬握刀的手腕,一手向苏念真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夜儿,就饶他一次。”
哪知、凌阳子压根就没想领李惊玄的情。
他挣扎着从苏念真身后绕出来,断流长剑拄着地面、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对着李惊玄骂道:“小贼,你算什么东西,我无需你留情,咱们再战一场!”
夜姬大怒:“疯狗,去死吧!”
手中冥夜向着凌阳子刺出。
苏念真长剑挡下——铛然一声,短刃与长剑在极近的距离碰撞,银白气雾与冰蓝寒流在碰撞点、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双色光环,两人各自退后十数丈。
夜姬大骂道:“煞星,你真要为了那疯狗、与我为敌?”
苏念真横剑而立,声音中带着一种她极少流露的疲惫:“妖女,我不想与你为敌,我只想你、放过他这一次。”
凌阳子却根本不接受任何人的情面。他怒吼着从苏念真身后冲出:“死妖女,来,我与你战!”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到几乎无法辨认,但那双眼中的疯狂、比之前更甚。
李惊玄头痛无比。他大骂道:“凌阳子,你赶紧滚蛋!你再不走,那宁子白怕是快要死了。”
凌阳子这才看向倒在一边的宁子白——他的胸骨被夜姬一掌拍碎,肋骨断口刺入肺叶,每一次呼吸、都从嘴角带出粉红色的血沫,整个人躺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凌阳子脸上的疯狂、在看见宁子白的那一刻凝固了。他怨毒地瞪了一眼李惊玄与夜姬,不再说话,转身向宁子白走去。
夜姬本就气难平,见凌阳子临走前、还怨毒地瞪了自己一眼,怒火冲天,身形一晃,手中冥夜再次刺出。
李惊玄直接出现在她必经的路线上,张开双臂挡住她:“夜儿,就放过他一次、好吗?下次,他再敢追杀过来,我一定杀了他。”
夜姬停在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银白长发在身后无风自动。她对着他怒骂道:“呆子,你就知道做好人!他们追杀咱们时,何尝想放过我们一次?”
李惊玄看着她,目光没有闪避,恳求道:“夜儿,就一次,好吗?”
夜姬恼怒无比。她看着李惊玄那张脸上极少出现的恳求神色,胸口那团火、像是被什么东西闷住了,烧不痛快。
她知道他说得不对——放过敌人、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但她也知道他说得对——凌阳子再疯,也不该由苏念真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她的冥夜收回掌中,抱臂而立,扭过头不再看李惊玄。“就这一次。”
她的声音很硬,尾音却微微发颤,像是用力咬断了什么不甘心的东西。
凌阳子一瘸一拐地走到宁子白身边,蹲下身将他从地上扶起。
宁子白的手臂搭上凌阳子的肩头,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向远处走去。
凌阳子的背影佝偻而蹒跚,断流长剑被他拖在另一只手里,剑尖在冻土上划出一道蜿蜒的浅沟。
他走出数十步后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向苏念真。
那一眼中翻涌着一种复杂到难以辨认的情绪——有柔软、有痛苦、有不甘、有某种已经持续了太多年的执念、在死亡边缘最后一次回光返照。
然后他转向李惊玄,那双眼中的柔软、在触及李惊玄的瞬间、彻底转化为刻骨的怨毒。
然后他转回身,扶着宁子白继续向前,两个人的身影、在暮色与山林的交界处越来越小,最终被树影彻底吞没。
战场上只剩下三个人。
夜姬站在李惊玄左侧数丈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