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衣袍上还沾着方才战斗时、溅上的暗色血迹，银白长发散在肩后，九只血红幻灵在她身周缓慢游动，速度比全盛时慢了不少。

她偏着头看向另一个方向，脸上的怒意、还没有完全消退，但那种恼怒中、已经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念真站在右前方，霜落长剑还握在掌中，剑身上的冰纹在逐渐消退，她脸上的泪痕、已经被极寒之力冻干，只留下两道极淡的痕迹、从颧骨延伸到下颌。

她看着凌阳子消失的方向，目光复杂得像一片、正在缓慢结冰的湖面。

李惊玄站在两人之间。

他看了看夜姬的侧脸，又看了看苏念真的背影，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山谷中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山风吹过碎裂的岩壁时、发出的低低呜咽，以及三人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冻土上轻轻回荡。

过了许久，苏念真先动了。她缓缓收起霜落长剑，转身面向李惊玄与夜姬，脸上的复杂渐渐收拢，声音沙哑而平静：“走吧。去天道阁。”

夜姬没有立刻应声，但她转过了身，朝着天道阁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李惊玄看了看两人，深吸一口气，跟上了她们的脚步。

三人走出这片被剑阵与极寒、反复蹂躏的山谷，山谷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远处天道阁所在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片浓重的暗云、正在缓慢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