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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陆游这样的天才,碰到这样的事情,也会变得惶惑不安吧——这个世界,对陆游来说,毕竟已不再熟悉。
“想不到这世界已变成这副模样,好在还有这轮明月,还和从前一样……”陆游把目光从月亮移到远处山脚下那一片灯火通明的高楼广厦,如同一片琼楼玉宇,高处只怕更不胜寒。
彼得和尚的记忆,已经和陆游共享。他已经知道,他所热爱的宋朝与他所痛恨的金国早已灰飞烟灭,如今之华夏,已与当日情势截然不同。莫说诸子百家,也莫说诗词歌赋,就连朱熹一心极力维护的儒学,也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潮。
“你说,我在这个时代复活,究竟是幸事还是不幸?”陆游喃喃道。他自复活后,就以绝对的强势压制住众人,无比自信;可此时他展露的,却是一位思乡情怯的老人,于陌生的异国惶惑不安地望着家乡的明月,心潮起伏不定。
笔冢主人交托给他的责任太重了,而这个世界又太陌生了。就连陆游,都微微生出疲惫之心。
罗中夏想到鞠式耕曾经对他说的话,于是脱口而出:“只要不违本心,便是好自为之。”陆游听到罗中夏的回答,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罗中夏在心里浮现出一个假设:假如再给他一次机会,陆游还会承担如此沉重的责任,让自己的魂魄穿越千年,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挽救不可知的命运吗?
这个问题他不敢问陆游,可留在心里,很快变成了另外一个问题:我竟是渡笔人的后裔,那么这一切是否注定?如果我那天没有去长椿旧货店,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呢?大概会是和普通大学生一样,逃课、玩游戏、考试作弊、谈恋爱、被甩,然后稀里糊涂毕业找一份普通工作,终老一生。
那样的人生,和现在比起来,究竟哪一个更好一些,罗中夏还真是说不上来。他这个人懒惰、胆小、怕麻烦,最喜欢安逸,但和所有的男人一样,血液里始终隐藏着渴望冒险的冲动。
他一直希望退笔,回复到正常的人生。可当初在绿天庵内,他自己选择了救人,而不是退笔,把最后回归平淡的机会毁掉。自己对此是否后悔?又是否做得对呢?那时候是为了拯救别人的生命,不得已而做的抉择;假如现在再给他一次机会,不需要考虑任何风险,他是否还会选择把所有的笔灵都退掉?这答案罗中夏自己都不知道。
这一老一小肃立在月色之下,各怀心事,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月亮被一片云彩所掩,陆游才笨拙地抬起右手,把鼻子上的金丝眼镜扶了扶,还差点把眼镜弄掉。他露出一丝难为情,对罗中夏道:“我还不大会用这个东西。”
“这个很简单,慢慢习惯就好,唯手熟耳嘛!”罗中夏难得地开了一个很有文化典故的玩笑。
陆游看了看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和那家伙,还真像啊!”
“谁?”
“你的那位渡笔人祖先。”陆游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回过头去,“说吧,何事?”
罗中夏回头一看,发现韦势然站在那里。这家伙刚才在洞里,似乎就有话要对陆游说,现在又凑过来了。
韦势然躬身道:“回禀放翁先生,天台白云已在我手。”罗中夏正准备告诉陆游这个消息,没想到韦势然居然先坦白了。不愧是只老狐狸,他大概是算准这消息瞒不住,索性主动说出来,还能卖个好。
果然,陆游眉头一挑:“你居然能破掉辩才的怨气?”他又端详片刻,语气变得不善:“你没把它带在身上,果真是个心思细密之人,如今对老夫说这些,想必是别有意图吧?”韦势然道:“在下本来是打算自己集齐七侯,打开笔冢。如今既然放翁先生转生,在下随时可以双手奉上——只有一个不情之请。”
“讲。”
“万望重开之日,能随侍左右,亲睹盛况。”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可罗中夏觉得,这只老狐狸肯定还有别的企图,只是自己实在看不出来。陆游沉吟片刻,不置可否,反而抬起手掌道:“那个叫函丈的人,你可了解?”
陆游继承了彼得和尚的记忆,今世之事,已有了大略了解。韦势然躬身道:“函丈此人,身份不明,但显然与天人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陆游“嗯”了一声。
韦势然又道:“如今世情已变,儒门亦蛰伏日久。在下疑心这个函丈,已经掌握了天人笔。他欲聚齐七侯,重开笔冢,恐怕是想让天人笔吞噬掉其他笔灵,完成当日未竟之事,儒门必可中兴。”
陆游哂然一笑。渡笔人体内有青莲、点睛,鼎砚阵里封着灵崇、紫阳,再加上天台白云——青莲、紫阳算是遗笔,只能算半支——七侯已得其四,无论如何也要比函丈占据优势。
“那么青莲笔的下落,你可有头绪?”
韦势然道:“在下愚钝,只是在当涂寻获了青莲遗笔,青莲真笔却一无所获。”
陆游看向韦势然,眼神微有赞赏之意。这家伙能凭一己之力获得天台、青莲两支笔灵,无论实力还是心机,都是一等一的高明。他眯起眼睛盘算了一阵,开口道:“既然青莲未出,说明时机未到。而今之计,得先把其他尚存的七侯收入筒中。韦势然,你既然有心要重开笔冢,那就随我去把它们取出来。”
当年七侯封印了五支,都是陆游运用笔阵亲自排定。他若亲至,打开封印可谓轻而易举。韦势然大喜,当即按照古礼拜倒。
陆游微微一笑:“你若是跟随我去,须得……”他话音未落,突然伸出一掌,打在韦势然胸口。韦势然猝不及防,倒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