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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弄鬼!”
梁言冷哼一声,足尖轻点,身形拔地而起,掠过街面,直上屋顶。
那戏子还在翻着跟头,银枪抖得花团锦簇。
梁言懒得废话,抬手便是一记“怒剑道”,紫色雷霆撕裂黑暗,直直斩向这戏子。
剑光惶惶,势不可挡!
戏子“啊”了一声,枪尖急转,想要挑开剑锋。
然而“怒剑道”何等霸道?这一剑斩下,戏子手中的银枪寸寸断裂,剑气从他眉心贯入,整个人“砰”地炸开,碎成漫天灰雾。
灰雾翻涌,并未散去,而是在半空中凝成一张巨大的鬼脸,面目狰狞,嘴角咧到耳根,眼窝里两团绿火幽幽乱转。
下一刻,鬼脸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张开大嘴,飞扑过来!
还未靠近,便有一股腥风扑面,闻之欲呕。
梁言看都不看,抬手又是一剑。
剑光奔腾,将那张鬼脸从中间劈成两半,一时间绿火四溅,像被戳破的灯笼,嗤嗤几声便化为灰烬。
可就在鬼脸消散的同时,梁言眼角瞥见,方才那戏子葬身之处,一点灵光破空而起,朝街尾疾驰而去。
那灵光色泽淡青,仅有指头大小,飞得却是极快,一闪即逝。
“哪里走!”
梁言双眼微眯,脚下发力,踩着屋顶的瓦片纵跃而起。
那灵光飞得极快,左拐右绕,尽往房脊檐角里钻。
梁言在后面紧追不舍,连过六个屋顶,到第七个的时候,脚底瓦片忽然“咔嚓”一声碎了个大洞。
一对弯钩从洞中伸出,不偏不倚,正好钩住他的脚踝。
钩尖上泛着惨绿色的鬼火,钩柄连着锁链,链子往下延伸到屋内的黑暗中。
梁言看都不看,剑指往下一戳。
混沌剑气贴着腿侧灌入洞中,剑光横扫一圈,铁钩齐根而断,锁链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正要继续追击,脚下破洞中却猛地窜出一道人影,落在对面房顶上。
竟然又是一个戏子……
这人穿一身破旧的黑袍,脸上画着半面妆,左边白底红纹,右边却涂得一团黑,连五官都瞧不分明。
刚一现身,便敲了一声锣。
“咣!”
锣声刺耳,带着一股阴寒之气,直钻梁言神魂。
与此同时,周围竟是出现了七八个戏童,在他附近翻着跟头,神咿咿呀呀笑个不停。
“小锣一响震天关,七个假来三个真。任你眼明手又快,也难辨我影和魂!”
唱得荒腔走板,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不仅如此,那七八个戏童也同时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梁言目光一扫,冷冷道:“此等鬼域伎俩,上不了台面吧?”
对面戏子毫无反应,继续唱戏,周围戏童更是兴高采烈,嘲笑的声音此起彼伏。
梁言又道:“我既已追至此处,今日必分个高下。阁下在背地里研究我多年,事到临头又何必躲躲藏藏呢?难道……你只是叶公好龙?”
那黑袍戏子听后,左手忽的把铜锣一敲,右手翻出一根哭丧棒来。
“呔!你是何方野鬼狲?敢来我阴山脚下逞威风!可知我锣声一响天地动,哭丧棒下不留魂!”
话音未落,左手铜锣往上一抛,右手哭丧棒挟着一股阴风,朝梁言当头劈来!
那棒上裹着一层灰白煞气,呜呜作响,仿佛有万千冤魂在棒中哀嚎。
梁言侧身一让,哭丧棒砸在虚空,瞬间散出无数幽魂,好似饥渴的虫儿一般四处乱窜。
与此同时,八个戏童齐声怪笑,手腕一抖,袖底各自飞出一条锁链。
链头带着倒钩,钩尖上绿火幽幽,显然是轮回界特有的剧毒,而且配合得极有章法,从四面八方朝梁言钩来!
梁言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脚踏入锁链阵中,右手剑指连点三下。
“叮叮叮”三声,锁链寸断!
他顺势侧身,躲过那黑袍戏子的哭丧棒,反手拍在最近的一根锁链上。
那链子被拍得倒卷回去,“噗”的一声钉进黑袍戏子的胸口,戏子身躯微微一颤,顿在半空。
梁言手中不停,剑诀再掐,紫雷剑光当空斩出,给那被锁链洞穿的黑袍戏子又补了一剑。
这一剑,从他头顶竖劈而下。
刷!
黑袍戏子从头顶到胯下,被活生生劈成两半。
“哎呀呀……着了你的道也……”
那两半身躯晃晃悠悠,一个敲锣,一个舞棒,竟没有倒地,嘴里还咿呀咿呀唱个不停。
“嗯?”梁言微感惊讶。
只见这两半身躯各自站定,切口处同时冒出灰雾,在半空中翻滚凝聚,转眼间竟化为两个一模一样的黑袍戏子,与之前没有半点差别。
“汝命休矣!”
“留下魂来!”
两个戏子各唱一声,各持哭丧棒,朝梁言追打而来。
梁言眉头微蹙,神识一扫,瞬间了然。
“原来如此。”
他右手剑诀一掐,紫雷天音剑倒飞而回,一剑架住了两个黑袍戏子的哭丧棒,同时左手剑指疾点,混沌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
噗嗤!
剑气洞穿了东南方向百丈开外的一个戏童。
那戏童“哇”地惨叫一声,从屋顶滚落到地上,捂着胸口蜷成一团。
他这一叫,另外七个戏童的身形同时一僵,两个黑袍戏子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眼神空洞麻木。
下一刻,这些戏子、戏童的面容就像是被打碎的陶瓷一般,裂纹从眼角蔓延到全身,碎瓷片一般簌簌往下掉,最后化为一堆粉末。
“我看你还有什么把戏。”
梁言盯着地上的戏童,冷笑着上前一步。
可那戏童忽然一个翻身,竟是在原地自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