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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狩在六月二十三结束, 夏季到了极热之时。
暑热难耐,姜月见便不得已宁使出龟息大法,除了必要的朝会与觐见, 其余多数时间都在水晶殿纳凉。
竹簟铺地, 向南的轩窗大敞,飘进来一缕缕幽幽香雾,是玉环点燃的沉水香, 烟气缥缈,具有行气驱寒的功效。
姜月见让人将积压了数日的奏折全部送到了自己的偏殿里, 她纳凉的空隙里, 顺手就批阅了。
夏日太平无事。也是自从与胡羌一战后,大业朝廷重新整顿了旗鼓,困扰了数百年的边患被扫除, 至少几十年内不再有公主远嫁塞外, 朝内又有一干忠肝义胆、发奋图强的官员, 都是楚珩留给她的遗珍, 一言以蔽之,她这个上位者当得,比历代先王都要松快多了。
姜月见本以为回宫之后,免受山里蚊蝇叮咬,和夜晚碰见野狼的惊悚, 正可以安神一些, 谁知, 才回来, 她和苏探微就闹了龃龉。
起因, 她刚刚沐浴过后, 披上薄纱山靠在床边绞头发时, 他倒是很自觉过来了,并且伸手帮她,但他说的第一句话,便让气氛凝滞到了冰点。
“太后,臣想去前朝了。”
姜月见正要去妆台上的象牙梳篦,闻言手心一顿,她默然了少顷,还是将篦子拿下来了,淡淡道:“那去啊,哀家答应过你的。”
太后的语气听起来丝毫都不痛快,完全不像她当初应许时那么好说话。
苏探微察言观色,换了一种更为妥帖的劝说方式:“臣在后宫,除了根治娘娘一些头疼脑热的病症,其实对娘娘无裨益。”
夏夜的凉风卷过窗棂上细腻的轻纱,渗入湿润的空气,将屋内的沉香火挑逗得愈发清醇。
姜月见掀了掀唇皮,喜怒不辩:“哦,是哀家拦着你了么?苏殿元这样的大才,一份文章引得翰林人人传抄,岁皇纸贵,跻身在哀家这一小小太医院,自是屈才了。”
她一直说着好、可以、不拦着,可苏探微怎么听都有一丝酸溜溜的,正要俯身对太后娘娘的美眸一探究竟,才刚刚低垂下眼睫,姜月见的臂膀将他推开了去,她无声地拿起篦子,转过眸自己梳理缎子般光滑的长发了。
乌青的发丝柔韧光泽,一梳到尾,没有任何阻力。但太后娘娘的发丝很多,长及腿弯,打理起来殊为不易,姜月见侧过了身向罗汉床,错过了他视线,玉容侧边正藏在床边明月皎然柔和的阴翳里,落下雪银色的一抹痕。
看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豁达,别扭得很明显。
苏太医试图挽回太后娘娘的心,双手小心地搭在太后娘娘的香肩。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薄如蝉翼的一层烟水绡沿太后娘娘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一泻流下,勾勒出若隐若无的莹白玉润。苏探微怔愣了一瞬息,恍然明白过来,其实太后娘娘今夜根本不想听这些,她本是想……和他……
苏探微还觉得自己明察毫末,却连这么明显的邀请都没有看出来,难怪她恼了。
他还说,要去前朝,岂不是离开了她?
她自然更恼了。
苏探微试图用几分力道,将太后娘娘的香肩拨回来,却被她抖落了,他张口,忽听太后道:“你回吧,哀家会斟酌的。”
万人之上的太后娘娘,想将一件心爱的玩物放置在哪儿,都是弹指挥间便能成的,可偏偏就是她心爱之物,她吝啬抱着不肯撒手。
姜月见凝神片刻,平复呼吸,再一次肩后拂了拂玉指:“听旨就是。”
苏探微被堵死了后面的话,他踌躇一晌,起身施施然行礼:“臣告退。”
太医院灯火达昼。
这一行去后,头儿却没跟着太后娘娘回来,陈三、王四两人也再没收到过头儿的消息,人就如同突然间蒸发了。
陈三、王四一口咬定,正是那个男祸水,魅惑了太后娘娘,另娘娘将头儿逐出了太医院,本想好了对策,好好整一整那个苏探微,于是在他的清芬斋布下了重重机关陷阱,只请君入瓮,守株待兔。
但苏探微还没回来,娘娘身边的掌事便来了,对他们施压了一遍,说隋青云身犯宫禁,已被逐出永不录用,尔等不得与无辜之人为难,倘或有犯,一并刑罚加身并直接驱逐。
两人骇然不敢动,灰溜溜把陷阱都撤了。
不管那苏探微使了什么妖法,但他确实迷住了太后娘娘,这点毋庸置疑,如今他正得娘娘雨露恩宠,对他下绊子,极不划算,不如伺机再动。
苏探微回到清芬斋,将灯芯捻燃,燃烧的灯油发出黯淡的光,远比不上坤仪宫中锦彻辉煌。
他才发觉,自己这间屋子堪称徒有四壁,环堵萧然,而且密不透风,点灯之后灼烧的热度,将屋子里闷得湿热逼人,简直是个无法久待的地方。
苏探微坐在床边,十分懊悔,今天的自己怎么如此不识时务,张嘴便是一句大煞风景的话。
他打来一盆凉水,将逼出了汗的身体擦拭了一遍,水洗过后,仍嫌黏腻,不由皱了眉。
比起热,更难熬的是驱蚊,太医院在宫城南苑,最是暑热杀人的地方,气候浓湿,加之周遭草木茂密,夏夜里蚊虫滋生最多,为了避免蚊虫,只能关闭门窗,于是,更加热得无法安枕。
当苏探微躺在床榻上,思索要如何挽回美人心时,窗台上,倏然传来一道极细极细的猫咪呜声。
“喵呜——”
一声,他置之不理。
“喵呜……”
第二声落地,一夜不得眠的苏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