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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一个既有钱又有闲的人,一个大清国的庄周,一个庄周梦中的蝴蝶,和你这个状元娘子一车一马,离开山西……”
雪瑛脱口而出问道:“真的吗?离开山西去哪儿?”致庸用手刮刮她秀挺的鼻子,笑道:“轻车简从,行万里路,遍览中华大好山河。譬如看看孔老夫子登临过的泰山、秦始皇帝令蒙恬修的万里长城、苏东坡泛过舟的赤壁,看看徐霞客游记里的黄山,看看那从昆仑山直泄东海的黄河……”
雪瑛悠然神往地说:“太好了,我做梦都想!”致庸揽过雪瑛,两人并肩对着远方的蓝天白云,致庸千古情怀悠悠念白道:“还有那荆轲刺秦辞行时唱出慷慨悲歌的易水,秦将白起坑赵兵四十万的长平,楚霸王中了十面埋伏兵败自刎的垓下,谢家小儿郎大败前秦苻坚的淝水,隋炀帝开辟的南北大运河,唐明皇赐死杨贵妃的马嵬坡……”雪瑛热切地回应道:“太好了,这都是我想去的地方!”致庸扳过雪瑛的肩,深情地面对她,继续说道:“还有那四大名都,三大名楼,奇山秀水,名人旧迹……雪瑛,我们就这样一年年游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名城大邦,然后回到祁县,在山中建一座别馆,两个人闭门读书,春天养花,冬日钓猎,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如同一对神仙眷属,悠哉游哉,不知老之将至。妹妹,你觉得我这个梦做得还是做不得,你愿意嫁给这个庄周吗?”
雪瑛突然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又抽泣起来,哽咽道:“致庸,你把我们以后的日子说得那么好,像一场做不完的美梦,我都不敢相信了!致庸,世上有这样的好日子吗?我江雪瑛有这样的好命吗?我心里真是害怕。”致庸帮她拭泪,柔声道:“别急别急,这样的日子,会来的,你只要等着就行!”
雪瑛痴痴地望着他道:“致庸,致庸,你可不能骗我,从今天起,我可就等着了!”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胜过千言万语。
半晌,雪瑛突然拉着致庸向不远处一座残破的小庙奔去,说定要与他起个誓。一进庙,雪瑛就在神像前虔诚地跪下。致庸定睛一看,又好气又好笑道:“雪瑛,你要和我起誓吗?可这是一座财神庙,供的不是主管人间姻缘的月下老人!”雪瑛不理他,开始虔诚地祷念道:“财神爷爷在上,民女江雪瑛今天在你面前发誓,一生一世,非乔致庸不嫁!有违此誓,令我这一辈子,虽生如死!”
说着她回头看致庸,致庸挠挠头,也只好走向前跪下,合掌戏谑地祷念道:“财神爷爷在上;你老人家管的是天下的钱谷,本不该管这天下的姻缘,可今儿有人一定要我在你面前发誓,我也不便推辞,让你老人家受累了。”雪瑛嗔怪道:“致庸,你少胡说,这是在神前!”致庸虽仍笑嘻嘻地凝视着她,但眼中的柔情大起,于是他扭转头对着神像拜了三拜,正色道:“在下乔致庸,家住山西祁县乔家堡,今生今世,非江雪瑛不娶,若有半句虚言,令我求死不得,心痛如割!”雪瑛一听忙阻止他:“你胡说些啥呀!”致庸一下跳起,又拉她起来嬉笑道:“看你,刚才也不拦我,话都说出去了,你才心疼。”雪瑛痴痴地凝视了他半晌,忽又掩嘴笑了起来,接着含羞地忸怩了一下,递给致庸一个精致的香囊。致庸接过大喜,赞赏不已,隔了一会却又取笑道:“这算是定情物了吧?!”雪瑛闻言大羞,伸手要抢回,致庸赶紧藏起,然后笑道:“好好,不是定情物,这是妹妹怕我到了贡院,还像平日一样喜欢睡觉,一觉睡过去,误了这个举人,接着误了妹妹的终身大事。妹妹放心,今天我乔致庸戴上妹妹的香囊,到了考场,一打瞌睡,我就拿出它闻闻,立时三刻便会精神抖擞!哈哈!”
第二章
1
十九世纪中叶的太原府商街极为热闹,虽说这几年受南方太平天国战乱的影响,商业几受重创,但街上的人流仍旧熙熙攘攘,衣着光鲜的士绅与面带菜色的饥民一起在这百年商街上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雪瑛很久没有出远门了,看什么都新鲜,又恨自己不是个男子,不能随意走动。致庸想了想,从自己的行囊里翻出一件青色暗纹提花斗篷递给她。雪瑛大喜过望,又摇头说:“致庸哥,别淘气了,你赶紧去温课吧,别耽误了应试。”致庸没有吭气,若有所思起来。雪瑛有点担心地推推他,致庸哈哈大笑:“我说雪瑛,你的心怎么就那么实?你想想看,万一我考不中举人,大哥大嫂能拿我怎么办?”
雪瑛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你要是考不中,大表哥大表嫂就死了心,不再逼你走科举之路,我们俩的事就……”“这就对了,大哥大嫂那么说,只有考中举人进士之后才派媒人去江家提亲,那是吓唬我呢;我要是考不中,他们就不让媒人去你们家提亲了?”雪瑛的脸一下子绯红起来,羞声道:“哎呀,你是说,你要是考中了,我们的亲事还要拖下来,费许多曲折;要是你考不中,我们就——”致庸连连点头,嘻嘻笑道:“对,你不是想过我说的那种日子吗?我要是考不中,那种日子马上就能来到;相反我要是考中了,你还得等呢!怎么样,还是考不中的好吧?!”雪瑛微一凝思,便立刻喜滋滋地开始穿戴斗篷,成了一个俊俏的小伙子。致庸和雪瑛相视大笑,笑毕,两人双手交握,心意相通,一时对这个新决定喜不自胜。
马车突然间停了下来,致庸在篷车里连问怎么了,外边长栓回禀道:“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