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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毛一耸。致庸用力点点头道:“对,银车!”铁信石望了致庸一瞬,突然简单地回答:“知道了,东家!”致庸又看他一眼,带着长栓走出。
致庸还没走进书房,长栓便跟过来,低声急道:“二爷,您又犯糊涂了吧?真要铁信石跟我们去包头?”致庸点头:“是呀,怎么了?”长栓跺脚道:“完了,完了。我知道我该住嘴,可万一……您这不是找个杀您的人放在身边吗?”致庸道:“你懂什么,至少眼下他还不会杀我!”长栓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致庸仰头看天,接着慨然笑道:“人生不过一世,彭祖活了八百岁,也是个死。如果他要杀的人确实是我,又有杀我的理由,那就让他杀我好了!……做你的事去吧!”说完便自顾自地走了。长栓简直摸不着头脑,生气地嘀咕道:“真没见过这么糊涂的,怪不得人家都叫他们乔家的人糊涂海呢,真是糊涂得够海了,别人要杀他,他还帮人想杀他的理由!”
第十三章
1
启程的日子终于来临,玉菡心中真有千般不舍,抱紧身穿长行衣的致庸久久不肯撒手。致庸只好反复哄道:“太太放心,乔致庸离了祁县,一不喝酒,二不听戏,三不去那种太太最不愿我去的地方,我就直奔包头复字号,把那儿的事摆平了,骑上快马,谁也不管,一溜烟就跑回来见太太,行不?”玉菡含泪带笑,仰脸看着他,娇嗔道:“二爷,谁一定要你这样?人家,人家只是舍不得你……”致庸心中不禁感慨,于是又对她一阵好哄,这份耐心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甚至在那么一瞬问,他似乎真的对怀里的女人恋恋不舍起来。
乔家祠堂内,曹氏等早已经守候多时,祠堂外则站着曹掌柜、茂才及一帮随行的伙计,铁信石与长栓正在不远处装着银车。致庸迈进祠堂,在祖宗牌位前站立,上香,叩头,祭拜如仪,供桌上新添的乔致广的供牌格外显眼,致庸一阵感伤,忍不住眼睛又湿润起来。
致庸站起,曹氏端过一碗酒,祠堂内包括玉菡、景泰以及其他家人,也都纷纷跪下。曹氏将酒举过头顶道:“二弟,愿你此去包头,解了复字号之围,稳住乔家的根基,祖宗和你大哥一定会保佑你马到成功,凯旋而归!”致庸双膝跪下,接过酒一饮而尽。一行人马就准备上路了。曹氏、玉菡一直送到乔家大院外,恋恋不舍。致庸与玉菡握了一下手便上马,急忙把头调开,玉菡也顾不得旁边还有人,轻声道:“你走了,我的心也就被你带走了!”致庸心中动了一下。玉菡泪花闪闪,又回头招呼明珠抱过一个衣包,接着走了几步,来到银车旁对铁信石道:“你孤孤单单一个人,也没个亲人,这里有些衣服,还有一双鞋,是我让明珠帮你准备的,不知道合不合身。”铁信石接过衣包,单膝一跪低声道:“谢太太,谢明珠姐姐费心!”说着他站起,将衣包系在身上,眼神颇为复杂。
张妈不知为何一直在抹眼泪。犹豫了半天,终于向前几步跪在致庸马前,双手奉上一个小包裹。致庸心中大是讶异,赶紧下马,搀起张妈。曹氏叹口气,解释道:“这里面是一些香火纸钱。张妈想求你路过西口乱石岗坟堆的时候,替她祭拜一下她的男人和一个弟弟,当年也是走西口,可一去就没再回来……”曹氏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张妈更是老泪纵横。致庸赶紧接过包裹,连连点头,满口应承。张妈是千恩万谢,在场的人都感慨起来。
致庸一行一路无事,只是经过太原府外,他又望见了曾和雪瑛在一起明誓的那座小小财神庙,心中突然如开裂般剧痛起来。他使劲地咬咬牙,可丝毫没用,眼泪瞬间还是涌了出来,只得赶紧两腿一夹,让马儿快跑起来。长栓也看到了那座破财神庙,叹口气,刚想纵马追上去,却被一旁的茂才拦住,示意此刻让致庸单独呆一会。
致庸纵马跑了老远,最后终于停下了,两眼湿润。他以为前段时间如刀架在脖子上一般的凶险与紧张,可化解他的相思,可是没用,思念的痛楚常常会在他猝不及防时凶猛地袭来。
2
致庸因是初次出门,曹掌柜丝毫不敢大意,让他带去的尽是常走这条道的老练伙计,而打尖的地方也都是三星镖局事先约好的,多有人暗中照应,所以致庸一行算是平安迅捷地到了雁门关下的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在雁门关下很是有名,墙都是石头砌的,前院墙高丈二,后院墙高丈八,还有专门的银车停放处,一般客商和押银车的镖局多在此打尖停留。致庸一行来到时,但见商队进进出出,十分拥挤热闹。小二引他们进了店,可坐了半天,也不见人过来招呼。长栓性急,一拍桌子吆喝道:“来人!掌柜的出来,没看见大爷在这儿等了好久吗?”他这一吆喝,只见一个半大孩子从里头跑出来,手在衣襟上胡乱擦着,一哈腰道:“客官别急,掌柜的正忙着呢。不就是吃饭吗?”致庸定睛看去,这孩子岁数不大,一双眼睛却极有灵气。长栓没好气道:“谁说吃饭不急啊,饿你试试看?”这小孩仍旧笑:“我饿过,不急,不急,今天店里人多,掌柜的忙着接待,诸位爷需要些什么?”致庸笑着逗他道:“小子,你的样子大概连个正经小二都不是吧,要是我猜得不错,你倒像是店里烧火的!”众人看着小孩脸上的灰,忍不住笑起来。这小孩有点窘,却不畏惧,反而上下打量起致庸,也笑道:“烧火的就烧火的,烧火的怎么着?你们又是哪一路的神仙啊?”茂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