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后的症状。

苏鹤延在石坪上给她看的那只琉璃瓶里，那些蠕动的黑色小点，就是这种疹子的源头。感染者从被叮咬到化为脓水，只需要六个时辰。

这个人已经死了。死了至少两个时辰以上。按照尸虫毒素的发作规律，他应该已经化为脓水了才对，但他的身体却诡异地保持着完整的人形，只是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种暗绿色的黏稠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

竹青翻身下马，动作太急，右腿着地的时候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她用左手扶住马镫稳住身形，然后一步一步挪到那具尸体跟前。隔着一臂的距离，她闻到了一股气味——不是腐臭，而是一种甜腻的、类似蜂蜜和烂梨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不是标准尸虫毒的症状。尸虫毒素溶解人体组织的时候，气味应该是刺鼻的氨味，而不是这种甜腻的果香。这种气味她只在一种东西上闻到过——百毒黑天王的花蜜。百毒黑天王是一种极其稀有的毒花，原产于南疆的沼泽深处，它的花蜜本身无毒，但一旦和尸虫毒素混合，就会产生一种全新的变异毒素。这种变异毒素会让尸体保持完整，但体液会转化成一种高传染性的毒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