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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语静静吃着,她却突然道,“我以前是不是做了许多错事?”
林嗣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换了面上的阴霾朝她抬眸一笑,“并未”
“姑娘家我都竟能招惹上,”她轻声道,“还有她说的那位李小将军,我仿佛也是认识的,只是方才一听到心口有些发紧,我是不是也辜负过他?”
“未曾”
她点点头,“哦”了声,“那便好”
有人忽而在外禀报道,“北狄王上说着要过来与殿下叙话,已在前厅候着了”
林嗣墨挑眉道,“与他说,我这就过去”
下人接了话便退下了,林嗣墨见白术也放下筷,三人站起身来漱口又拿帕子净了手,便往前厅去了
夏若走了几步眼皮有些跳,忙用手按了按,白术见状挽了她手臂,低声道,“可是精力不济?”
她笑了笑,“没有,眼里进了沙子,揉一下便无事了”
“这也未起风,哪里来的沙子?”前方有人摇扇踱步翩翩而来,边走便笑道,“妹妹还是如以前爱说白话”
“妹妹?”夏若喃喃一声,脑中似闪过一些片段,林嗣墨已执了她手道,“这是你义兄,也是北狄如今的新主,今日正是要与我们一同回京的”
“义兄?!”翰深之狐疑着站定了默然半晌,试探着唤了声,“阿若,你果真忘了干净了?”
夏若眉目间闪过一丝困惑,林嗣墨揽过她道,“之前你义兄在上京游玩之时遇险,是你与白术合力助他脱困了的”
白术点头笑道,“阿若既是不记得也无妨,之后种种如今回想起来,倒真如黄粱梦一场”
翰深之眼神灼灼地望过来,“白姑娘如今可还安好?”
白术避开他视线,躬身作了礼,撇开头道,“劳王上挂心了,自然是好的”
夏若见他二人你来我往,也不好做出什么别的表情,只是低了头去看袖口,内层是尽显绣的繁密的海棠花,映在眸中光芒闪烁眼花缭乱
她不过是眼神闪了闪,整个人便软软滑倒下去,耳边似乎有惊叫声几许,她也无力管了,头重得很,便如此睡过去也好罢
“阿若这样下去也不得了,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饶是体力再好的人,也禁不住如此消耗”
这女子声音好熟,应是白术……
夏若睁不开眼来,只得茫然去听,不多时响起略带焦灼的男音,“我为何在她里衣袖口内层中找出这许多药丸来?!”
白术似乎低低抽了口凉气,却不敢再有言语
“我配药的方子她并不知晓,可这些药她是从哪里来的?!”那人似暴怒非常,“我早应该听阿放说的,不与她喂这些药便好了!可谁知道她竟在这上面都留了心眼,这到底是从何而来如此多的!”
他声调都提高了不少,震得人耳膜隐隐作痛,阿放二字像流水般冲过自己的脑内,夏若眉心一疼,似有无边的暖阳照进屋来,她觉得奇怪,明明是未睁眼的样子,耳边却似有少年在大声说笑
她茫茫然侧耳去听,却又是时隐时现
“呀,怪道嗣言哥回来的这几日都不去找我说话,原来是被你这好看丫头缠住了”
那少年继续笑,“你又是谁,竟连我都不认得?”
“呐,你听好了啊,我就是!李、见、放!”
李见放,阿放,林嗣言,见放,李见放,纷杂的景物纷纷向身后退去,那个笑得粲然的少年忽然满身是血,如崩塌的高塔般落地轰然隆隆有声,临闭眼时却又睁了他快泯灭光芒的眸子来轻声对她说,“终于见到你了呢,阿若,我好想你”
他阖眼似要了无气息,夏若捏了双手便要跑过去扶起他来,脚下却像生了根,挪动一寸都不得,她悲怆着要叫喊也是全无章法,只得胡乱地挥着手,想着拼尽力气也要叫醒他
他是谁,明明是认识他的,可为何却又忘了干净?
空气里突然出现有力的力量束缚住自己的身体,温润的嗓音似溪水潺潺响起,“阿若,不用慌,我还在呢,阿若,不怕……”
她得了力气猛地睁开眼来,两股热意顺着眼角滑至鬓中,见了面前之人却惊着叫出声来,“嗣言哥!”
俱是静籁一片,她兀自出神了半晌,终是拿手掩上面来痛哭出声,“我居然,我居然连见放都忘了去,我竟将往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李见放浑身是血的样子一遍遍在她脑中似走马灯旋复不停,她心中悲戚难忍,哭得声音都颤起来,“是我对不住他,我害死了见放,我,我是该为他偿命的”
林嗣墨将她抱在怀中,沉声问,“你为何又想起来了?”
“我头疼,”她将指甲紧紧掐进掌心,“嗣墨哥,我头好疼,那样多的事情,我不该忘的,我是有罪之人,我不该忘的”
白术忙拉开她的手,放进了块帕子让她握住,“既是想起来便也罢了,阿若,逝者已矣,生者当好好过活才是啊”
夏若从未这样着慌过,整个人几欲溃不成军,她猛地推开林嗣墨,身子直往后缩去,“我会害死人的,你们,你们离我远些!以前我也害死过白术姐姐,还害死过嗣言哥,你们若不想死,都要离我远远的!”
林嗣墨眸心一沉,手便欲往她昏睡穴拂去,白术却悄悄止住他动作,“若不让她发泄出来,还要忍到以后去了,她本是刻意忘了却无果,如今心中苦极,如你封了她的心脉,便如堵住即将被洪水冲破的蚁穴之口一般,殿下比我明事理,还是要斟酌行事才行”
他咬牙沉脸看向夏若,声音却蛊惑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