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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散了。为了争夺这个女人,两个人拳打脚踢、恶语相向,扇耳光,撞肚子,用腿踢,用脚绊,甚至用上卡波埃拉的招式。这场打斗赢得了满堂喝彩。
演出以最下流的方式结束了。当头顶明光起亮的“秃头”若泽将“小扳机”打败之后,就冲向了“吃奶”莉莉,掰开她的双腿插了进去。人们震惊了、疯狂了——谵妄的节奏,无与伦比的时刻,豪华巨制的情感高潮。但并非故事的结尾,下面还有更有趣的桥段,单凭这一点就能值回两分钱的票价。它发生在两个情人干得最尽兴的时候:“小扳机”重新回到舞台上,振作起来决心复仇。等“光头”若泽回过神来,对手已经骑在他背上,把他撕得稀巴烂。
演出结束了,这批观众大笑着散场,下一批观众马上就来。从下午六点到晚上十点,小剧场一直都在演出。两分钱真的不贵。
6
有好几次,在画完奇迹、写完题词之后,里迪奥·库何大师有一种不要报酬的冲动。他不想把画交出去,而要留下来挂在作坊的墙上。至少把那些最好看的留下。然而在奇迹之篷的大厅里,仅仅悬挂了一幅奇迹。
画上是一个奔马痨患者,脸色苍白、骨瘦如柴,却能幸免于死,因为最后一次咳血时,他的一位怀疑医学却笃信圣母的阿姨向烛光圣母求救,在血海中将外甥的安危交托给她。
这幅画的委托人正是这位阿姨。她是一位胖太太,善于言辞,比看见猎豹的阿西斯先生更加能说会道,并且喜欢扭动身体。曼努埃尔·德·普拉赛德斯恰巧碰上她,眼睛都直了。他喜欢胖女人。“我喜欢有肉的手感。都说只有狗才喜欢骨头,你丢给它一块肉试试,再看结果如何。”
感恩的信徒为奇迹感到开心,细数得到的种种好处,夸耀圣母的威望。曼努埃尔·德·普拉赛德斯说他本人也是烛光圣母的忠实信徒,一年四季,无论刮风下雨,他都不会错过任何一场盛会。她真是位强大的圣母,专门制造奇迹,只要有她在,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面对花言巧语的装卸工,阿姨搔首弄姿,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给这幅画打个对折。也算运气,因为她再也没有回来。据说是因为外甥又开始咳血了,圣母却不帮忙。只有上天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一定非常重要!根据罗森达·巴蒂斯塔·杜斯·雷斯的精彩观点——库何告诉了她事情的前因后果——胖阿姨和装卸工居然敢借她的名义调情,圣母觉得受到了侮辱,作为惩罚,她任凭床上的结核病患者咳血。罗森达的思维缜密,没有漏洞;关于奇迹、祭祀,她也懂得一点。
墙上的这幅画展现了一个阴森狭小的房间,凄楚的色调,喷涌而出的鲜血。单人床上,一个人微微起身。他骨瘦如柴、面无血色,徘徊在死亡的边缘。阿姨虔诚快乐,穿着大花裙子,戴着大红头巾,对着烛光圣母祈祷。鲜血从床和床单上流下,淹没了地板,延伸到天空。在血泊旁边,有一个陶瓷尿壶,装点着绿色、红色和粉色的花。同样的花出现在阿姨的裙子上,出现在床头、床角上。也许库何大师是想用这些花打破绝望与死亡的阴影——啊,尊敬的太太,没有神能拯救这不幸的人。只要看一眼这幅画,看一眼那人的脸。
由于虚假与失败,这幅画成为了作坊墙上唯一的奇迹,在它旁边,还有石板印画《白马上的圣若热》《火中巨龙》和一张巴黎红磨坊的海报,上面有图卢兹·罗特列克的签名。海报上是坎坎舞的场景——法国姑娘们把裙子高高掀起,展示着大腿、袜带、丝袜,还有裙边;它到底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啊,他多么想留下几幅奇迹,留下那些最好看的,那些用他的技艺灵感绘制出来的!可是他总缺钱用,怎么能做得到呢?他缺钱,缺很多钱,而且很急。他有自己的小算盘;牺牲假期挣来的每一笔钱都给了下城百货商店的老板埃尔瓦尔先生。一个印刷作坊,无论多么简陋,两分钱都是不够的,必须有一大笔钱才行。
印刷作坊是他今生唯一的雄心壮志,一定要实现它。它是唯一的,因为另一个与罗萨·德·奥沙拉有关。它不取决于金钱勤奋,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若想将这个梦变成现实,圣主邦芬和烛光圣母必须联合起来,齐心协力完成这一至高无上的奇迹——可能还需要准备一些祭品给奥舒鲁凡,他是老年奥沙拉,是最强大的奥里沙。
7
我的好人,这才叫奇迹——罗萨在跳舞。她穿着白裙子,裙摆有七层、裸露的臂膀在蕾丝罩衣下面若隐若现。她戴着项链、念珠、手链,露出狂野的笑容。要说明谁是罗萨,罗萨·德·奥沙拉,黑皮肤女人罗萨,就要描述那双天鹅绒拖鞋,她那夜晚的馨香,女性的味道,她那掩藏在丝绸和鲜花下面的黑蓝色皮肤,她从头到脚的傲慢姿态,无与伦比的勇气,身上的银质护身符,约鲁巴眼睛中的冷漠;啊,我亲爱的,只有披着长发、弹着里拉琴的大诗人才能描述她;虽然斜坡边的游吟诗人吉他弹得不错,但对于罗萨却远远不够!
有一次,罗萨走在路上。因为要去“白房子”神殿,她穿上了节日的盛装;又因为那天是周五,她买了一只白色印度鸡献给她的爸爸奥舒鲁凡。透过豪华别墅的窗户,一老一少两个有钱人看到她手拿礼品经过,俨然一位高傲的女王。她衣衫华丽,拖鞋踩在路上,奏出美妙的旋律,头上还插着一枝玫瑰。她的头发就像凌晨的青苔,屁股像波涛上的小船,乳房与太阳交相辉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