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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册从手里滑落,照片散了一地。
那些不同年纪的“他”在地板上望着他,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眼神空洞,有的满眼沧桑。
冷汗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下流,他突然觉得这座城堡像一个巨大的胃,而自己是被吞进来的食物,正被无数双眼睛监视着消化的过程。
“这不是真的……”
他捂住脸,指缝间漏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是他们,我是……”
他想说自己是鹿鸣齐,却发现这个名字在舌尖打转,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老鼠跑过。
他猛地抬起头,想起自己还没检查过城堡的地下室。
也许那里有人?
也许这一切只是个恶作剧?
他扶着墙壁站起来,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通往地下室的门藏在厨房的储藏室里,是一块伪装成墙壁的石板,他摸索着找到机关时,指尖还在不停地颤抖。
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点金属的味道。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下去,楼梯蜿蜒向下,扶手积着厚厚的灰尘。
“有人吗?”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
地下室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像一个地下宫殿。
当他的手电筒扫过墙角时,突然被一片耀眼的金光刺得睁不开眼。
他愣了几秒,才慢慢看清——那里堆着的不是别的,是几百吨黄金。
金条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堵闪着光的墙,金砖铺在地面上,踩上去能听见清脆的响声,连空气里都漂浮着细碎的金粉,吸入肺里,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恐惧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扑到黄金堆前,抓起一根金条贴在脸上,冰凉的金属贴着滚烫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他想起梦里鹿鸣齐为了权力费尽心机,却连那个姑娘的一片衣角都留不住,而现在,他拥有的是比梦里更实在的东西。
“原来现实是这样的。”
他把金条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原来快乐可以这么简单。”
从那天起,他用黄金撬动了整个世界,当然第一步还是熟悉这个维度。
后来发现这个维度的人,似乎都很不开心!
于是他买下一颗星球,与最顶尖的游戏集团合作,请来了最好的设计师设计神经接入系统,打造了一个顶级的真人游戏乐园!
星球的太空港上面刻着一行字:“在这里,找回你丢失的心跳。”
他邀请了各行各业的精英,一起策划了一场场真人游戏——
在森林里追捕恐龙,在海底与美人鱼共舞,在太空舱里模拟星际旅行,在古代的战场上体验金戈铁马。
游戏开始的那天,整个维度的雾霭似乎都散开了。
人们走进乐园时,脸上带着迟疑的笑容,当第一声欢呼从过山车顶端响起时,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笑声、呐喊声、惊叹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有人在模拟的宫廷里穿上了龙袍,对着空气喊出压抑多年的野心;有人在虚拟的沙漠里埋葬了写满怨恨的纸条,看着火焰把纸灰吹向天空;还有人在镜像迷宫里与“另一个自己”相拥,泪水混着笑声滑落。
他站在乐园的最高处,看着下方狂欢的人群,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知道这些快乐或许是暂时的,就像雨后的彩虹,可至少此刻,那些紧锁的眉头舒展了,那些沉重的脚步轻快了,那些藏在心底的隐秘与罪恶,似乎都在游戏里找到了出口。
他想起那个梦中的姑娘,如果她在这里,会不会也对着旋转木马微笑?
可人心总是填不满的。
当最初的新鲜感褪去,人们开始追求更刺激的游戏——与恶魔交易灵魂,在背叛与救赎中反复挣扎,用虚拟的鲜血洗涤现实的愧疚。
他看着游戏记录里越来越扭曲的选择,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某个深夜,他坐在监控室里,看见一个男人在游戏里杀死了“虚拟的妻子”,脸上却带着解脱的笑容,而现实中,他的妻子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等着他回去签字做手术。
他关掉监控,双手插进头发里。
他原本以为,释放欲望就能带来快乐,可到头来,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把人们拖进了更深的泥潭。
他想起梦里的鹿鸣齐,那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自己,原来不管在梦里还是现实,他就是这样的人。
罪恶的种子是在某个失眠的夜晚发芽的。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沉迷于观察人们在游戏里的挣扎,那些贪婪、嫉妒、残忍,像一场精彩的戏剧,让他暂时忘记了对那个姑娘的执念。
他开始偷偷修改游戏程序,增加更残酷的关卡,看着人们在虚拟的地狱里哭嚎,他的心脏会像被羽毛搔过一样发痒。
“只是为了研究。”
他这样告诉自己,却在深夜里惊醒,看见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虚拟的鲜血。
他变得越来越孤僻,把自己关在城堡的地下室里,对着黄金堆发呆。
那些曾经让他感到踏实的金条,此刻像一块块冰冷的墓碑,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开始分不清现实与虚拟,有时会对着空气喊那个姑娘的名字,有时又会把城堡里的相册撕得粉碎,碎片飘落在黄金堆上,像一场黑色的雪。
雨丝像冰冷的针,斜斜扎进城堡的落地窗。
他站在窗前,指尖划过玻璃上凝结的水雾,看着屏幕里乐园遗址上盘旋的乌鸦。
那些曾经的欢笑声仿佛还粘在潮湿的空气里,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