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蛰伏的野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看着全息屏幕里那些“产品”的恐惧、挣扎与迷茫，鹿鸣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感与快感交织，待那只手猛地松开时，难以言喻的兴奋便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几乎要冲破胸膛，从皮肤下破皮而出。

“很好，非常好。”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沙哑，目光如鹰隼般恶狠狠盯着屏幕中楚楚的身影——她正握着菱形水晶，茫然地站在亭下，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霜。

“让他们再慌一会儿，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他的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是在为“产品”们的恐惧伴奏，“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只有把他们逼到绝境，‘产品’的潜能才能完全激发出来。”

话音落下，复仇的念头如毒藤般疯长。

他伸出手指，在影像中楚楚的身影上轻轻一点，指尖的温度仿佛要透过全息屏幕，将那道身影灼伤。

“这个7-14，就是与63号一起在星舰上逃跑被救回的那个？”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目光却紧紧锁着屏幕，不肯放过“楚楚”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一直垂手侍立在旁的索图，早已将鹿鸣齐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他攥了攥手心的冷汗，连忙上前一步，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划，调出7-14的档案：“是的，总裁。当时63号强行开启逃生舱，气流将7-14也卷了出去，幸好安全员反应及时，才把她拽了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这14号并非真正的14号——真正的14号并未上星舰，投放系统自动为她补了14号的编号，才让她得以进入。”

“哦？”

鹿鸣齐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里掺杂着嘲讽与狠厉，让身旁的索图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点意思。”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更多的却是不加掩饰的恶意，“既然是‘替补’，那就让她多吃点苦头，正好看看，这‘替代品’的承受力，到底有多少。”

索图不敢多言，只能低头应下。

鹿鸣齐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看着“楚楚”茫然无措的模样，心底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见过太多与故人相似的“产品”了：从前的14号鞠星婵，眉眼间与灵墟的鞠星婵有七分相似，他曾一度以为是故人归来，甚至为她破例调整过游戏的参数，可最后才发现，那不过是基因相似的“赝品”，空有相似的皮囊，却没有半分故人的灵魂。

“不过是又一个相似的影子罢了。”

他低声呢喃，指尖将金丝眼镜重新架回鼻梁，镜片反射着控制台的冷光，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疯狂，“但既然顶着‘14号’的名字，又与她有几分像，那这份‘苦’，你就必须替她受着。”

全息屏幕里，“楚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望向天空，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疑惑。

鹿鸣齐看着那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灵墟的楚楚也曾这样皱眉，可眼前的只是“产品”而已。

他抬手示意索图：“通知前线运营，给7-14的区域加一级‘幻境干扰’，让她好好‘体验’一下，背叛者该有的下场。”

“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平静。

鹿鸣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的敲击声也戛然而止，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门被推开，负责前线运营的尼可快步走了进来，他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平时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满是焦急。

“总裁，外面的玩家们已经等不及了，都在吵着要进入园区。”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敢直视鹿鸣齐的眼睛，“现在……现在是否放他们进去？”

“尼可。”

鹿鸣齐缓缓抬起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尼可，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延迟满足这四个字，你是永远学不会，是吗？”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尼可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尼可完全笼罩。

“你以为我花了这么多心思重建园区，是为了让他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鹿鸣齐的指尖轻轻拍了拍尼可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尼可浑身僵硬。

“玩家越是着急，就越说明我们的‘诱饵’足够诱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再等两个小时，等里面的‘产品’再混乱一些，等外面的玩家的期待值达到顶峰，到时候再把他们放进来——你要记住，只有让他们在等待中煎熬，才能让他们在进入园区后，对我们的‘产品’更加痴迷。”

尼可低着头，不敢反驳，只能用力点头：“是，总裁，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跟外面的玩家解释，再安抚他们两个小时。”

看着尼可匆匆离去的背影，鹿鸣齐重新走回控制台前，拿起那副没有度数的眼镜，却没有戴上，只是在指尖轻轻转动着。

全息影像里，楚楚正握着水晶，茫然地站在雪地里，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像撒了一层白糖。

鹿鸣齐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邪魅的笑，眼底的兴奋愈发浓烈。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轻声说道，声音消散在暖黄色的灯光里，只有控制台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他眼中燃不尽的疯狂。

雪粒子还在无声飘落，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