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掌心的菱形水晶忽然泛起一阵刺目的白光，紧接着，一道银白色光束便撕裂铅灰色的天际，像被天神掷出的惊雷，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砸向她身旁的八角亭。

木柱断裂的脆响与瓦片碎裂的噼啪声交织，积雪被气浪掀得漫天飞舞，冰冷的雪沫子狠狠砸在楚楚脸上，她下意识闭上眼。

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脚下的雪地仿佛变成了晃动的水面，她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断柱，指尖触到的木头还带着雪的寒意，却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脑海中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细密的痒意顺着神经往中枢钻，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正顺着这道裂缝疯狂涌来。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灵墟之境的穆家的后院——院中的槐树缀满淡紫色的花，风一吹，花瓣便落在石桌上的宣纸上。

晏昭与她一起写字，笔尖在纸上晕开浅墨；

鹿离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晃着手里的酒壶，笑着念诵刚写的诗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暖得让人想犯困。

下一秒，画面骤然切换。

她站在火星基地的屋子里，淡蓝色的防护膜外是赤红的火星地貌，屋内却温暖如春。

父亲穿着银灰色的防护服，正对着全息屏幕调试星舰参数；母亲端着热牛奶走过来，发梢还沾着从太空港带回的星尘，笑着叫她过来帮忙整理物资。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边，空气里满是热牛奶的甜香与金属的冷意，就像是家的味道。

记忆的最深处。

地球某间产房里，白炽灯的光有些刺眼，窗外正划过一道紫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雷声，一个女婴呱呱坠地。

护士抱着女婴走到窗边，闪电的光映在女婴皱巴巴的小脸上，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窗外的一切。

“啊！”楚楚猛地捂住头，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碰撞、撕扯，让她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