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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蔚然为此苦思不能求解:跟何川舟这样的对象谈恋爱,有什么方面能够造成这位兄弟的经济危机的?
周拓行的想法显然不是他能预料的, 从对方时不时向他咨询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问题就可以看出。
差不多是五月下旬的那段时间, 周拓行来他办公室跟他讨论研发项目下一阶段的功能改进问题,陈蔚然临时接了个电话。
等他好不容易应付完父母的催婚问题, 抬起头,发现周拓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带着一脸冥思苦索后的凝重,认真询问:“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带舟舟去见一下家长?”
陈蔚然愣了一下,斟酌再三,告诉他一个普通人应该会做的决定:“要不然还是见一面吧。不用多深入的交流,随便吃顿饭就好了。”
周拓行竟然追问了句:“为什么?”
陈蔚然硬着头皮道:“这样可以减少以后的很多麻烦。”
周拓行沉思会儿,点头说:“那还是算了吧。”陈蔚然仿佛被呛了一口。
周拓行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说:“我觉得见他们一次就是非常棘手的麻烦。”
周拓行的家庭关系堪称艰巨,是陈蔚然无法理解的存在。
周拓行既没有在那个家庭里感受到过温情,也没有获得过太多经济上的帮助。倒是在跟陈蔚然合作开公司后,由于少部分交际圈的重合,继父跟母亲开始对他更关注一点,面对外人时,也会自发地将他视作是自己人。
然而那种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无所适从,也没有任何要改善彼此关系的计划。
他不希望何川舟面对跟他一样的窘迫与尴尬,也不在意是否能获得对方的认可与赞同。
可惜的是,现实没有周拓行分析的那么美好。
六月下旬的某一天,周拓行比以往更早地到了公司,一脸沉郁,对着电脑发闷火,敲键盘的声音隔着扇门都能在外面听见,加班到晚上十一点还没下班。
周拓行唇角紧抿,从屏幕上抬起视线,一脸灾难地道:“我妈跟我妹妹来了。还带了另外一个人。”
前几天周拓行频繁接到母亲的电话,对方跟他说过几天要来A市旅游,顺便去他家看看。
周拓行旁敲侧击地建议她提前定好酒店,或者把身份信息发给自己,他可以帮忙预约。
周妈妈没有正面回应,反而隐晦地告诉他,“会有惊喜”。
周拓行有种强烈的不详的预感,皱着眉头把信息删除,回复了一句,“不用了,我忙得没有时间。”,试图以此拒绝所谓的惊喜。
昨天晚上9点多,周拓行还在电梯里,隔着两三层楼的距离,就听见了楼道里几人的笑谈声。
周拓行的心情在短时间内急转直下,在电梯门打开时,有种掉头离开的冲动。
他控制住情绪,面色如常地出去,果然看见了妈妈跟他妹妹,还有边上的一位陌生的年轻女性。
周拓行的视线在几人脸上迅速过了一圈,最后定在周妈妈脸上。
周妈妈没有看出他的抗拒,已经牵着女生的手热情替他做好安排:“阿拓,这是你张叔叔的女儿,你还记得吗?你妹妹开始放暑假,她陪着过来玩两天。我们在前面的商场逛了一晚上,顺便过来看看你。”
她给周拓行递了一个小袋子,说是给他买的礼物。
“你对A市比较熟,年轻人之间也比较聊得来,有空可以一起出去玩一玩。”
周拓行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微微抬手,准备解锁,临了又停住了,杵在房门前,突兀说了一句:“我有要结婚的对象了。”
三人都露出意外的神色,那位年轻女生还有些窘迫,扭头看了周妈妈一眼。
周妈妈语气生硬地问:“谁?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这个回答听起来十分的愚蠢,而周拓行显然不是个这样呆板的人。
周妈妈沉默了两秒,拎着包的手指缓缓收紧,再开口时声线紧绷地问:“我不能知道?”
周拓行平静地阐述理由:“我觉得你们不能相处愉快,所以没有想介绍你们认识。”
周妈妈张开嘴,愕然中慢慢添上些受伤的情绪,理解到他话里的涵义,脸色有一瞬的惨白,表情变得很复杂。
周拓行这才开了门,客厅的大灯亮起,他借着光色回头看了一眼。
电梯的开合声再次响起,刚才停在这个楼层的电梯还没下去。周妈妈恼羞成怒,用力按在下行键上,等门一开,头也不回地带着两人离开了。
陈蔚然听得瞠目结舌,问:“然后呢?”
陈蔚然心说,这件事里受伤害最深的,应该是他妈才对吧?小周同志虽然浓眉大眼的可没给一点面子。
周拓行手里抓着鼠标挥了两下,注意力并不在电脑上,补充道:“她到了楼下,又回来了。”
陈蔚然精神一个抖擞,半坐到电脑桌的边缘,追问道:“回来抽你了?”
“那没有。”周拓行眼尾一抬,递给他一个凉飕飕的眼神,“她回来问清楚。”
具体的谈话过程周拓行已经记不大清楚了,他当时心不在焉,表现不佳,导致周妈妈就着他的情感问题延伸到很深远的话题中去,说起自己年轻时的不容易,遇人不淑后的煎熬。
第一段婚姻几乎没有带给她多少快乐,连回忆都屈指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