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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拓行附和了两句,赞同她前夫是个不负责任的败类。
或许是态度过于敷衍,这个回答依旧让周妈妈大发雷霆。
她豁然起身,指着自己的胸口,眼眶发红道:“你是在谴责我?你觉得我不配做你妈!所以你连结婚这样的大事都不跟我说!”
周拓行说的是真心话,不带任何的负面情绪,说一个他早已习惯的事实:“您不需要在我面前做一个合格的母亲,我已经27岁了。”
周妈妈听出的是截然不同的意思,她摇了摇头,口不择言,试探两人之间的亲情底线:“如果我不同意,你要怎么办?!”
周拓行不假思索,坚定而平静地告诉她:“我同意就可以了,这是我的人生。”
周妈妈:“那你结婚的时候,不用通知我!”
周拓行默然片刻,风轻云淡地应她:“好的。”
他抹了把脸,不可置信地求证:“你就说了一句好的?”
“她没抽你?”
陈蔚然连连发问:“所以您老这几天跟便秘似地黑着张脸,是在反省自己太冷酷,还是后悔没发挥好?”
周拓行放开鼠标,把屏幕关了,身形往后一靠,半阖着眼沉声道:“她应该在我家里看见我跟舟舟的照片了。她还记得舟舟是谁。”
陈蔚然急切问:“然后呢?”
“然后呢?”陈蔚然着急道,“你别等着我给你自动回复你才接着往下说好不好?”
周拓行顿了顿,也有一丝迷惘:“舟舟说应该要见一面的,如果我不想去的话,她可以一个人去。”
陈蔚然吸了口气,语带古怪地问:“这次你没说‘好吧’?”
周拓行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端过桌上的杯子,却不喝水,用手在外壁的竖行条纹上描绘了两道。
他倒不是认为父母能为难得了何川舟。
那种场景下,双方顶多只是说几句客套话。可就算是不走心的客套话,他也不希望在何川舟的嘴里听见。周拓行想到那个画面,就有点生气地道:“我不喜欢。”
陈蔚然捶了下他的肩膀:“那你跟她说啊!”
周拓行肃然道:“我不能在事故发生前就指责她,或者怀疑她。”
陈蔚然觉得他这人已是没救了,收起了所有安慰的话,从桌子上跳下来,恨不能马上远离这祸害,怕气死自己。
“兄弟我给你最后的支持,就是事后陪你喝两杯,这会儿就不陪你悲春伤秋了。下次见吧,我等你的坏消息。”说完直接大门一关,拍屁股走人。
·
周拓行学校有课,不一定常来公司。陈蔚然也有应酬,双方时间岔开,连着好几天没见过面。
陈蔚然都快忘了这件事,这天中午跟同事点外卖的时候才想起来,顺口问了句:“上次你说要跟何川舟一起去见父母,见了吗?”
周拓行最近这段时间的心情应当十分愉悦,一扫前几日的丧气,表情上可能没有太大区别,但是喊别人名字的时候,已经从三个字的重音,变成了两个字的轻音,巨大的变化足够让所有同事感受到他春风化雨般的温和。
他听到提问没有马上回答,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用余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陈蔚然从中看出了一丝得意,转身就要走,被周拓行一把拉住,按在椅子上。
“其实也没有什么。”他勉为其难开口的模样好似稀疏平常,实际说得流畅而迅速,像是连开场白都打过好几遍腹稿,“开始只是很普通地聊聊天。”
番外三(“你放心我肯定平心静气...)
周妈妈要求在B市见面, 且得是一场正式的会面。周爸爸获知这个消息后,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周拓行起初是不大乐意的,认为这是一种刁难。
明明她人已经到A市了, 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让何川舟专门请一天假期, 赶往B市见一下继父?
可是何川舟十分配合,听到要求后,第一时间代表周拓行表示同意, 并在当晚直接找冯局批了一天假, 快刀斩乱麻地定好会面日期, 半点犹疑也没有,甚至还有点热切。
这让周拓行曲线救国的计划胎死腹中。前天晚上还在想着怎么劝说何川舟放弃,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何川舟连礼物都已经收拾好了,拎着大袋小袋的礼盒到他家楼下,催他赶紧上车。
开车的路上,周拓行止不住地思考接下去可能会发生的一百零八种状况。
他不担心双方会发生暴力冲突, 粉饰太平的可能性更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多次进行心理建设,始终无法安定。
心跳有些发慌,心情也十分杂乱。频频瞥向副驾驶座, 又读不懂何川舟的真实想法。
他的焦虑表现得太过明显, 何川舟笑着安慰他:“你放心,我肯定平心静气。”
周拓行张开嘴, 无声说了一句什么,最后又忍了下去。
周爸爸在那次严重暴力事件发生之后就搬离了A市, 最近几年一直住在乡下老家。听说已经戒赌了,偶尔还会喝酒,每日游手好闲,没事就蹲在路边看人打牌下棋,生活得懒散而庸碌,不过没再犯什么事。
周拓行对他最基本的要求也仅是遵纪守法,别连累自己下三代的档案清白。好在农村的消费水平不高
